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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3 / 4)

“妈妈。”秋蝉过了好久才开口,他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格外艰难,气音一个一个的往外冒:“这件事情很难办,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电话那边的妈妈的声音骤然消失,两个人在电话两边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秋蝉才听见妈妈开口。

那是带着哭腔的恳求,顺着手机那头一点一点钻到秋蝉的耳朵里,又钻到大脑里,将秋蝉的脑袋搅和的一团糟。

“蝉蝉,你知道的,妈妈就这一个心愿,妈妈临死之前,就想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秋家,你小的时候不能帮妈妈,现在你长大了,你来帮妈妈一次好不好?”

秋蝉只觉得心口憋闷,愤怒,各种情绪都在胸膛里压抑,最终都被秋蝉一点点压下去了。

他不能明白为什么妈妈对秋家有如此深的执念,但他知道,电话那边的人是他唯一的妈妈,是从小把他拉扯大,一个人抚养他,费尽力气为他筹集学费的妈妈,就算是妈妈是错的,就算是明知道那样不对,就算是妈妈想走到空中阁楼上,秋蝉也愿意蹲下来,用自己的身体给妈妈铺台阶。

当初妈妈养他的时候,再难妈妈都走下来了,到现在,他也应该背负起妈妈。

“好。”秋蝉艰难的挤出来一个字后,又努力的调转话题问:“妈妈手里还缺钱吗,我一会儿再给你打点吧,你的病情有好一点吗?”

秋母犹豫了一瞬,小声说:“我,我最近想去一趟国外,据说国外有个先进仪器可以治我的病,但是要一百多万,秋家人不肯给我这个钱,你那里有吗?”

秋蝉当场说:“有!燕家人给我的,燕家人对我可好了,妈妈你别舍不得钱,有任何事情你直接叫我就行。”

秋蝉当场就给妈妈转了账。

电话那头的秋母笑得愈发开心,一口气夸了秋蝉好多次,反复叮嘱秋蝉一定要听燕家人的话,听秋家人的话,当个好宝宝,才能活得好。

等秋蝉挂掉秋母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秋蝉盯着黑下屏幕的手机,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答应妈妈的时候热血上头,根本没来得及想那么多,答应了之后才想起来,他到底怎么说服燕听山?

就燕听山那个脾气,是会被别人左右的人吗?

秋蝉越想越疲惫,最终在床上躺了半天,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秋蝉迷迷瞪瞪的爬起来去学校,他本以为今天还能看见燕临渊,但他起来的时候,燕家人都走了。

管家当时捧着早餐和秋蝉说:“燕总临时有个跨国会议,人已经走了,三天后回来,带您回一趟老宅,见一见老燕总。”

秋蝉记起来这回事儿了,之前燕听山和他提过的。

“好的。”秋蝉揉了揉困顿的眼,又问:“燕临渊呢?”

“三少说是要去找朋友玩,这几天都不在家,在学校那边也请假了。”管家有点遗憾的说:“所以,最近秋少爷只能一个人去上学,在家里也没人陪着了,好像有点孤单。”

秋蝉只觉得快乐来的太突然。

他一下子从祸国妖妃潘秋蝉的剧本中挣脱出来了,感觉自己又变成了一个纯粹愉快的大学生了。

“我记起来啦。”秋蝉说:“燕临渊昨晚确实说有事儿来着,咳,不孤单不孤单,走吧,我们去上学。”

——

学校这段时间也忙,秋蝉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放眼望去,全都是来报道的学生,一个比一个生机勃勃。

秋蝉到练舞室的时候,还颇为难得的发现白晓早都到了,已经换好了练功服,正一脸严肃的做劈叉运动。

秋蝉讶然的凑过去,顺便往下看,问道:“你今天来这么早?”

屁股不痛了吗?

“痛。”白晓一接受到秋蝉的眼神,就知道秋蝉在想什么,他咬着牙,掷地有声的说:“但就算痛,我也要努力向上,拼搏进取!”

秋蝉默默地望了白晓一眼,说:“咱俩是十多年的生死兄弟,你跟我说一句实话。”

白晓委委屈屈的撇了撇嘴,说:“昨天晚上秦延摸我屁股说我屁股不翘。”

好样的,这才符合你恋爱脑的人设。

秋蝉点头,起身,去了练舞室。

没有了燕听山与燕临渊,秋蝉的生活就变成了两点一线,格外简单,日子过的飞快,很快就迎来了周四,迎新晚会。

关于体校舞院的芭蕾舞表演名单这方面,虽然早早就定下了秋蝉,但秋蝉还是担心会被他的之前的事情影响,但幸好,并没有。

他们舞院的老师格外坚定的和他说:“你就是最好的人选,没有人比你更合适,秋蝉,任何污蔑都不能掩盖掉你在舞台上的光辉。”

秋蝉被感动的当晚加练了两个小时。

——

周四那天,整个学校都洋溢在一片热闹之中。

迎新晚会从下午两点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才散场,期间还有放烟花、走方阵、各种院系的人都上去表演。

舞蹈系的表演每年都会放到最后一个。

他们的迎新晚会最开始是在操场举办的,等走完方阵之后,就会去体育馆,体育馆大到出奇,特别是体育馆里的表演台,是一个三百六十五度都展露在外的舞台,当四周都暗下来的时候,只有舞台上会有那么一点光。

每一年舞蹈系的表演都是重量级的炸弹,有很多业内人士都会来看,甚至体校舞院的表演还会被称之为史上最平价的顶尖芭蕾表演——只要能混进学院里就能看到一群国内最有发展、最有前途、处于身体巅峰状态的青少年们带来最好的视觉盛宴。

因为是第二幕双人舞的参与者之一,所以秋蝉从下午两点钟开始就不喝水不吃东西,早早地换好了表演服,等在了体育馆的后台休息室里。

表演服是纯白色的,紧绷的裹着秋蝉的每一寸肌肤骨骼,细薄的腰身上被系了一个长长的拖地柔软缠丝带,直接拖在地上,他的头发被精心的打理过,脸上也上了舞台妆。

一般情况下,舞台妆都是十分夸张的,在脸上一涂,把人涂的惨白又浓烈,放眼望去觉得所有人都长了同一张脸,但秋蝉偏偏不一样。

再美的妆都压不住他的脸,他画上那些浓妆,就像是为午夜玫瑰勾上了一层金边,美到如梦似幻,只会衬得他越发出众。

秋蝉顶着这一脸妆容、穿着表演服从体育馆的门口走到后台休息室,不过就是十几分钟的距离,起码遇见了三十多个人tōu • pāi他,还被送了七次零食和花以及小纸条,小纸条上还都写着联系方式,更有甚者,直接塞了一片小作文来,通篇都在描述自己对秋蝉的一见钟情。

今年体校的论坛又迎来了一波新生,论坛又被冲击了一次,好几个帖子顶上来,全都是询问秋蝉的联系方式的。

白晓跟在秋蝉旁边,又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靠脸杀四方,什么叫脸在江山在。

而秋蝉本人却极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一路上一直躲在白晓后面,但是也挡不住别人走过来直接把东西往他们俩身上扔,他们俩走到休息室的时候,还看见休息室的桌子上也摆了一堆零食饮料,甚至还有一大束手捧花,也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但是都点名说要给秋蝉。

这个休息室是专门提供给他们舞蹈系的学生的,放眼望去都是熟悉的面孔,每个人都穿着演出服,但是其他人的演出服都不如秋蝉的精致,只是普通的表演服,秋蝉进来的时候,还看见里面的人笑闹着打成一团。

秋蝉一进门,就听见有人说:“秋蝉,过来一起吃点东西,今天钱易请客。”

秋蝉侧眸看过去,就看见钱易坐在人堆儿里,正在和几个男生说话,见秋蝉进来了,钱易淡淡的扫了秋蝉一眼,竟然没有开口反对。

要知道,以前钱易一见到秋蝉就耍冷脸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钱易格外消停。

秋蝉倒是拒绝了:“不了,我怕一会儿登台不舒服。”

秋蝉上台以前习惯性禁食,为了保持身材是一方面,主要也是怕吃多了跳不起来,或者临时闹肚子,那就丢脸了。

别人也没再劝,其余人笑闹着的时候,秋蝉拉着白晓坐下后,从休息室里把自己的椅子拿出来了。

他们休息室里都有自己的椅子,每个椅子上都写着自己的名字。

秋蝉有个习惯,在他准备登台表演以前,常常喜欢做倒立,但不是靠着墙的倒立,而是自己双手撑着椅子,在椅子上倒立起来,保持平衡。

他只要一做这个动作,血液倒灌进头脑,紧张的情绪就会缓和很多。

白晓也知道秋蝉的这个习惯,所以并没有太过在意,随意跟秋蝉找个角落一坐下,自己靠着墙玩手机,顺便看一眼旁边——秋蝉已经把椅子靠在了旁边墙壁上,两手摁在椅子座位上,准备倒立起来了。

白晓刚坐下,正好有同学给他递了瓶牛奶,白晓可没有赛前禁食的习惯,他嘴馋,坐在地上拧开盖子就开始喝,秋蝉则立在椅子上开始倒立。

白晓喝过牛奶后随手把牛奶放到了一边去,顺便扫了一眼秋蝉,但当天的视线从秋蝉身上收回来时,却不经意间撞上了对面的钱易。

钱易也在看秋蝉。

白晓与钱易互相对上视线后,俩人都在心底里默念了一声「晦气」,然后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

一般舞蹈生在上台之前都会习惯性的压腿、热身,整个休息室里不少人直接双腿劈叉坐地上,或者两个人叠在一起练舞、在休息室里不断大跳,所以他们俩的组合也并不多引人注目。

唯有钱易,一次又一次的扫向正在倒立的秋蝉,眼底里闪着莫名的光泽。

——

他们在休息室里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期间秋蝉已经将浑身骨头都活动开了,但正是关键时刻,白晓突然捂着肚子、满脑袋冷汗的倒在了地上。

秋蝉当时人本来在椅子上倒立呢,看见白晓不行了,匆忙翻身下来扶白晓,白晓脸都憋红了,却还是硬咬着牙说:“我就是喝多了牛奶,没事,马上要表演了,我能撑下来。”

秋蝉就帮白晓捂了一会儿肚子,还帮白晓在饮水机那里接了热水,但是全套折腾下来,白晓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好,最开始只是涨红,现在却已经发青了,靠在角落墙壁上一坐,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气若游丝的劲儿,秋蝉看的急,要把白晓送到医务室,但白晓惦记一会儿登台表演,死活不肯去,说自己可以。

正在秋蝉束手无策的时候,休息室外突然有人大跨步走进来,直奔着他们俩而来。

秋蝉一抬头,发现是神色不虞的秦延,秦延走进来后直奔地上的白晓,他连一句「怎么回事」都不问,伸手摸了一把白晓的额头和肚子,直接就抬手把白晓扛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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