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白被咒印折磨成什么样,苏九归就被折磨成什么样。
苏九归囚禁住了逐白,他也囚禁住了自己。
过了很久,逐白才张口:“你就一个人去送死?”
他不知道那时候的苏九归在想什么,他怎么想的,天雷之刑那么疼,他怎么承受下来的?
苏九归沉默了,他做这些事时根本没想过会再次遇到他。
“你救了我。”苏九归道。
天雷之刑落下时逐白的龙鳞给他挡了一劫,保留了他最后一魄。
重生之后他一直缺失某些记忆,天府寿宴之后才完全想起。
他们的计划只成功了一半,太清山封山,封山印一落没人能打开噬渊,苏九归重生与否都不会改变这一点。
可是现在有人在外计划着重开噬渊,金大人只是其中一个。
逐白不想听他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苏九归这辈子一直是为别人而活,逐白不想再听了。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逐白感觉内心很吵闹,其他人在催促他,他按耐住那些心思,哑着声音问:“你让我怎么办?”
“我把你安置好了。”苏九归道。
他做的很稳妥,几乎没有出错的地方,最后一切都如他所愿。
苏九归声线极为冷静,好像就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他是修道之人,为天下苍生修道,上辈子当陆云戟时每一步都做好打算,他跟万千修道之人没有区别,这副身体属于天下人。
为太平二字而死,算是死得其所,他不后悔。
他断情绝欲,可以掌握一切,如同一座山川伫立。
他唯一的破绽留给了逐白,那是他最后一点私心。
“为什么?”逐白声音干涩,感觉胸口呼吸都疼。
苏九归居高临下看着他,逐白长大了,重生之后唯有一点合他心意,原来逐白长大是这样,苏九归从小养着他,从一颗龙蛋,养成拖着尾巴满山跑的少年。
现在,他的龙已经长成了。
苏九归下颌绷紧了,染了丹的手指摸着逐白的脸,很淡地笑了下,道:“喜欢你,还能是为什么?”
他说得那样平静,断情绝欲这条路没走通,红尘已经滚滚而来,来了就来了,他不害怕也不拒绝。
他没让这点不堪的心思影响大局,只不过是开个口子让自己喘息片刻,这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