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一时服软,却能在一定程度上启发瑚图里自己思考,足矣。
而考古是未来人的事,她只需让瑚图里先健康聪敏的成长便可。
瑚图里似懂非懂地点头。
用膳时的言语被康熙未曾造成半分干扰,到底是称为帝王的人,意志坚定,不可能被只言片语改变。
他只是在用茶时随口道:“你那个侧福晋思想太杂,莫让她影响了二格格。”其实最想说的是希望太子别被蛊惑。
只是从太子让人造的玻璃和蒸汽机等,应该还是和他一般务实,支持实用性的发展。什么理论,什么未来发展,都太虚了,研究之后也不过是运用于工匠技艺,哪值得被封爵位。果然是海外蛮夷,爵位不值钱罢了。
胤礽眼睛微挑,大抵也能明白康熙的想法。
他忽然生出一股讽意,皇父老了,已经越发固执己见、封建自守了。明明年轻时他也曾算过复杂的数学题,相信地球是圆的,可现在却和其他顽固没甚不同了。区别或许只是在于,他的权势更大罢了。
“瑚图里年纪小,亲近母亲罢了,许也是听不明白的。”言下之意,他不会阻止母女俩相处。
康熙端茶的手一顿:“……太子到底年纪大了,朕老了。”
梁九功深深低头,想起太子身边那个聪明的跑得快的贴身太监,早知道他也该下去,不该听主子们的谈话。
这已经不是康熙在胤礽面前第一次说这种话了,故而他没再说什么皇父春秋正盛的虚话,只是继续喝茶。其实皇父年纪也不算大,只是身为太子的他年纪大了罢。
太子用茶,未曾回应康熙,这气氛一下子就干了下来。
康熙怒极反笑:“果然是朕年纪大了,该你给太子腾位置了!”
梁九功重重跪地,深深地趴伏下,颤颤发抖。
“汗阿玛何苦说此气恼之语。”胤礽见康熙杯盏已空,替他斟满,神态依旧是温润如玉、云淡风轻的。“如今朝堂之上多少人想着挑儿臣的错处,多少人想推儿臣一把,连您都说此气恼之话,既伤了你我父子之情,又让他人有了可乘之机。”
“还有谁敢算计太子?”
“不多的是吗?隆科多、佟佳氏不都是老八的人吗?”诚然,康熙是在扶持老八的势力,不过却不包括佟佳氏,他的母家。奈何,佟佳氏要的就是世代荣宠,太子与佟佳氏不亲,太子上位则佟佳氏失宠,佟半朝岂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