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书信一同拍在书案上,裴劲广穿上甲胄,亲自登上城楼,对护城河另一侧驻兵扎营的肖逢毅喊了话,皆是奚落对方忘恩负义的言语。
知他被自己激怒,肖逢毅跨马来到护城河前,手作喇叭状大声回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裴兄若降,小弟定会在御前为裴兄求情,保裴兄免受皮肉之苦!日后做个闲散之人,不比做困兽强得多!”
裴劲广会信才怪。
他深知一旦自己被俘,肖逢毅会做的,定是在百官面前耀武扬威一番,洗去抛妻弃女的骂名。
唇边泛起冷笑,裴劲广举起弩机,瞄准肖逢毅she出去,奈何射程有限,箭支斜插在地。
看着落空的箭支,肖逢毅啧一声,大声道:“城中都快矢尽粮绝了,裴兄怎地还不知珍惜呢?”
明显是一句挖苦的话,却使裴劲广感受到浓浓的羞辱,身为兵器世家的家主,何曾为兵器短缺惆怅过,又何曾拮据至此!
暮色四合,肖逢毅摘下凤翅兜鍪,掀开帘走进帅帐,见裴衍和承牧正在对弈,轻哼一声,卸去佩刀和甲胄,用脚勾过把竹椅坐在一旁,“两位倒是沉得住气。”
在利益面前,他暂收了对裴衍的怒气,冷眼瞧着棋局,“若是按先生起初的水渠攻法,说不定已经拿下裴劲广,回宫复命,还用在这里浪费精力和物资?”
裴衍落下白子,语气平静道:“那样的话,王爷还有立功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