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松在楼下新奇地看了一会,然后走向电梯厅。
路过门廊的时候,她听见从下叠传来的微弱的人声:
“有一天你总要结婚。我听同事说,即使是再好的朋友,有了各自的家庭以后也会变得和以前不同。”
“你孩子都有了,你觉得你对我跟以前不同吗?”
“路观澜,你不一样。可是我对你而言,比很多人都不如。”
沈静松刷梯禁上楼,垂眼看着满手的礼袋。
是啊,朋友之间即使关系再好,有了家庭也会或多或少的疏离。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便不再是完完全全的占有。
她蹙起眉。
等沈静松回过神,她把礼袋的提绳攥得扭曲。
房里漆黑。
楼上楼下都没有人。
沈静松打开一盏落地灯,弱光扩开暖黄色的圆环。
楼梯的转角,她留下的行李箱还放在那里。挂牌对着的方向都没有变化,夏逐溪没有动过。
沈静松打开通话簿,划过夏逐溪的号码,迟疑了一下,没有拨出去。
夏逐溪的作息很好,不会深夜在外逗留。她在微博发了车队有聚餐。
应该会晚回家,再等等。
房里的一切都没变。
沈静松几天前打开的一包梅子蒟蒻还躺在餐桌的一角,她喝剩的半瓶苏打水也还在岛台。
角落的冰箱轻声呜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