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继文冷汗直冒,立刻匍匐在地,谢罪,“臣担不起。”
皇上的声音很是缓和,将江南的折子伏上,让梁公公亲自将他扶了起来,“担得起,现在淮安下落不明,你更是要担起搜寻的担子来。”
他面色依旧发黑,声音倒是缓和不少,透着森严,“京城中势力错综复杂,不是每一个人都盼着他回来。你是他的舅舅,是他最信任的人,朕也只敢让你领着人去搜寻。“
唐继文在听到“最信任的人”时,更是羞愧到无地自容,领命道:“臣领纸,臣一定将淮安找回来的。”
皇上眼里闪过杀意,将镇纸抓在手中反复摸着,才缓解心中的那股躁意。
“现在便去吧。”在见到唐继文起身那瞬间,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问,“听说你还有个女儿?可有婚配了?”
唐继文动作一顿,冷汗从额头冒出滑落到眼睛里。眼睛生疼的一片,他也不敢去擦,维持着动作回话,“小女尚未婚配。”
“那也该抓紧了,京城中的才俊不合适,也该往旁的地方看看。”皇上将镇纸放下,“朕瞧着岭南就是个好地方。”
岭南偏远,离京城千里之遥,昆月如何能受得。
唐继文气血翻涌,说不出一句话来。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且现在唐家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唐继文颤颤巍巍又继续跪了下去磕头,闭着眼睛说:“臣领旨。”
因为跪得太久,唐继文最后是被小厮抬回去的,一路疾行走到福安院。
唐老夫人还没睡,在灯下不断地摸着手中的拐杖。
拐杖是淮安送来的寿礼。听说她手脚不方便之后,淮安特意找匠人定制的,拐杖扶手上还雕着一个她最喜欢的小老虎。若是论细致,谁都比不上她的淮安。
看见长子进来,她连忙放下拐杖,张望着问:“可是有淮安的消息了?”
唐继文心中酸软,又跪了下去,“孩儿是从宫里出来,奉圣上的命令,带人去搜寻淮安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