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门,长喜就过来禀报,说是杜遇山过来拜访。
“这么早就过来了?”顾淮安有一点儿诧异。
“已经等了半个时辰,像是有什么极为要紧的事情。”长喜跟在世子爷后面往外面走,“小的已经同他说了你还要等会才醒,让他先回去。他没有回去,就要了一杯茶水,坐在在外面干等着。”
“没说是为了什么事?”
“没说。”
顾淮安就已经有个猜测,穿过长廊,就朝着前厅走去,让长喜吩咐下人再上些点心来。
才进了屋,一直等着的杜遇山就立即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画轴攥紧,“世子爷。”
顾淮安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来,眼角的余光掠过他手中的画轴,顿了顿,垂眸说:“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二叔年轻时候的画像。”
不等顾淮安有任何的反应,杜遇山就先将画在桌面上铺展开,画像上的人随之显现在眼前。
姜若总觉得顾淮安穿着常服时身上有股文人风韵,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这其实不大准确,顾淮安身上的文人风韵,是这么多年的书文和名师指导浸润出来的,不太明显。更明显的是顶级权势和眼界涵养出来的从容不迫与上位者的威压,让身边的人气势自觉矮了三分下去。
可杜望津不是,他是真正生在江南山水的文人,儒雅随和,又带着质本洁来还洁去的清高,就像是掉落在竹叶尖尖的第一片雪花,让人高高仰望着。与之相比,他过于优越的相貌反倒是不会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
顾淮安按着画轴的一角,“这是什么意思?”
“世子爷不觉得,姜姑娘同我二叔的相貌有几分相似吗?”杜遇山将手指抵到画像上眼睛的位置,转过头死死的盯住面前男人的脸,不想错过任何表情。
他咬紧牙,有种自己离真相很近的预感,眼睛因为一夜没睡而充斥着红血丝,“世子爷,姜姑娘和杜家有关系吗?”
顾淮安沉默了。
他原先是不准备这么早找上杜家,最起码也要等到姜四娘和姜若摊牌之后,再同杜家这边联系。即使知道姜若是杜家姑娘的可能性极大,可杜家是不是真的欢迎这个流落在外许多年的姑娘尚未可知,且也不知道杜家会不会生出怀疑,以为他们有什么其他目的。
可姜四娘这次病得有几分严重,她原本就身体不好,这次疫病更是拖垮身体,陈大夫施针好几次才勉强保下来,现在还在永安街附近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