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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分分的陈凤翔捂着脑门上的血珠子,“我辞了自己的饭碗换你一个安心?你算老几!我安分守己也好放浪形骸也罢,你都管不着!”说完,不甘被欺负的越剧花旦提起另一个花瓶砸向了丈夫的额头,两口子一起在急诊室缝了针,又进了派出所做笔录。事儿闹大了,报警的是陈凤翔的公公,这个在家一声不吭犹如隐形的老男人关键时刻走到了前台,向警察陈述他儿子不容易。

来派出所对接的陈凤翔方领导是副团长王梨,眼窝子凹得更深的师姐帮凤翔去住处收拾好东西,将师妹领回了自己老妈家,说放心住下去。他不敢欺负你,师姐给你撑腰。

凤翔头上缝了三针,包着纱布傻傻看着师姐,“你怎么不早给我撑腰?”

王梨低头默然半晌,说对不起,凤翔。

结婚一年多就将离婚提上日程的陈凤翔捂着脑袋呆呆坐下,“谁撑腰也不管用,我自己的腰先软了。”

第10章

凤翔对赵兰印象一般,因为这个和她一脉相承的师姐不知道“惜福”。不珍惜也就算了,当王梨生病的事儿传遍柏越后,凤翔一边掀王梨的头发帘儿检查假发一边嘀咕,“这就是你说的照顾?”她照顾什么了?我就说你这脸色越看越不对劲,菜黄菜黄的。再伸手捏师姐的腰,“肉呢?肉去哪儿啦?”

王梨被她逗得笑,说已经好很多,看看这脸已经长圆了的。她指着头上稀疏松软的发茬子安慰凤翔,又说头发也在慢慢回来。而且,现在她每天努力多吃一碗饭。倒是对凤翔,王梨眼眸掩盖不住疼惜,“离了就好了。”

师傅要是在世,肯定不会赞同凤翔的那桩婚姻。王梨偶尔也想过,要是自己和凤翔有点儿不同,可能这师妹也不会稀里糊涂。没有那么多的假设,王梨带着歉意邀请凤翔,“来家里吃饭吧?”

哪个家?凤翔说你这大病初愈,我不放心你做饭,而她的家我不想去。

那就在外面吃。王梨特意在外订了包间,师姐妹俩说点儿掏心话。其实王梨不太掏心,她给凤翔盛汤,递上纸巾,任由憋得慌的师妹好好哭了一场。哭到最后,凤翔抽着鼻子,“师姐,感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你说样样和咱们戏台上怎么唱得不一样?哪儿找那么些贴心温柔的良人?全他妈癞蛤-蟆找上了我。蛤-蟆们不图你的戏,不图这人,图的就是一张面皮一副躯体。

又说到赵兰头上,凤翔眉尾一扬,“师姐,你是不是也图人家面皮?”

王梨摇头,你们俩的性子还真有点儿像。都一样的不服输,一样的嘴硬心软,一样的辣气冲天,又一样的做事不计后果。“我和阿兰是打小栽培的交情,看你又像看亲妹妹。”她顾左右而言它,不说“面皮”,只讲交情,最后轻声一叹,“她要将卯生转学到省戏校。”

大致听了个原委,凤翔说瞧,这又是一样我不喜欢她的地方,这不是双标吗?亲妈可以谈女朋友,女儿就不行。不捣鼓点幺蛾子显不出她能耐似的。

最后,扔了粒花生米在王梨脸上,“你也双标。”

刚刚离婚的凤翔还是相亲介绍人心中的红人,一溜子排队等着“相”的,每个候选人的中心大意惊人地相似:不嫌弃你二婚,是你的戏迷,大家交往试试看,这次慎重点。

凤翔有点傻眼,心说这是一台怎样的精密仪器,运转起来不带打岔的,履带滚滚,非得把人运到一个个臭气熏天的坑里才算事儿。她回介绍人“三不”,不谈,不见,不考虑。人家从好言相劝,变成暗暗说她不识好歹,最后不晓得打哪儿吹来的风,还有不少人信——“陈凤翔后面不缺男人”。

陈凤翔心里清楚,她最缺钱。去了几个楼盘看了看,凤翔挑了西区一个鸟不拉屎的楼盘,所有的硬件匹配规划都停在纸面上。不图别的,就因为便宜。交了首付后再等着它最终落成,陈凤翔便边唱边交房贷。手头实在紧张了,她回家问自觉因女儿离婚而丢脸的洪喜霖,“为什么赚钱的手艺你都教我哥却不教我?”

洪喜霖没好声气,“你自己选的唱戏,被郓芳菲老太太牵走时连哭都没哭一声。”你要留家里,帮着撑起来店铺和厂子,我还能不教你?最终亲妈看女儿的确被逼急了,指了处柏州新区的新直营店,“算你两成股份,本来是我的,现在给你。”出了血就趁热打铁,先问和小邓还有没有复婚的可能,再问有没有别人。

没有,都没有。凤翔说我离婚后想明白了一件事儿,这世上最幸福的日子就是自己赚钱自个儿吃饭。不看人家脸色,不听别人挤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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