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攀上她的腰,声儿却压得极低,仿若蚊虫于她耳畔轻吟,“……没关系,这里白也是一样……”
时锦所有的伤感都被他这句调侃给恼得半分也无,只恨恨磨了磨牙,再不肯理他半分。
齐墨璟眼见着又惹恼了她,不由得放低身段儿轻声儿去哄。
连日来的分别早磨去了心底的最后一丝孤傲,失而复得的心情促使着他愈发伏低做小。
好在此处幽暗,又没得外人在场,否则便是二爷此般行径,怕是要被整个颢京城的贵族子弟们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掉大牙方肯罢休。
听得身后之人那绵绵不绝的情话,时锦的耳尖也一点点泛了些红。到得最后,实是羞窘得厉害,她不由得哑着声儿让他住口。
然而,一转头,却正正瞧见一双灿若星辰的双眸,隔着石头罅隙,闪电划过刹那,男子眸子有一瞬灿若流光,转瞬隐于暗中。
她轻抿了下唇,黯然转过头去,怕被他瞧见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声音闷闷哑哑,“先时……二爷不是误将那个女子误认成奴婢了?”
那个乔引,易容起来入木三分,无论面相、身段、便是连声音都学了个十成十。
二爷轻咳,决计不认,“初初见着,便认出来了。”
“怎的便认出来了?”时锦好奇。
“她的掌因着长期握剑,有细细的薄茧,与你不同。”二爷轻道。
时锦却更气,嘶哑的声儿中隐现一丝危险,“二爷摸她手了?”
齐墨璟登时神情一凛,难得的,声音讪讪,“哪里用摸,瞧一眼,便瞧得出。她善左手使剑,左掌拇指和食指间磨砺变形,丑得紧。”
时锦终于肯放过他,因是又问,“……我不见了,时年可有哭?”
“时年那边,我没告诉他真相,”齐墨璟道,“只说府里老夫人请你回去住几日,过些日子便回。”
时锦点点头,心中的大石才算落了地。
两人又絮絮而言,直至天光熹微、骤雨初歇,两人才推开那石,一起爬了出来。
只时锦到底自惭形秽,特特拿了一方角巾,将脸面掩去,不肯以如今面目示人。
齐墨璟有些心疼,又有些惭愧,“原想着拿那个冒牌货试毒,顺带瞧瞧她有什么目的,却不想这人皮面具竟是连着面皮,轻易不能剥离下来,倒是委屈你不能重见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