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难事,”时锦却摇摇头,“先时贺神医给的医书上有载,人皮面具需以烈酒为饵,方能摘除。只现在不得暇,假以时日,便是我自己也能给摘了。”
说至此处,她眉眼间自带了些张扬。
齐墨璟一时哑然失笑,“倒忘了我家娘子是个能干的。你是不知,我与侍墨一道儿寻着二皇子时,那些人都在做什么。”
时锦听得他话中深意,不由得也眉眼弯弯,“只是摘了一种能致幻的毒果,服用过量可能会致命,少许的话不过一时愣怔,待过了药效,便也无碍了。”
言罢,她又问,“爷可还要追踪二皇子?”
“那倒不必,”齐墨璟见她言语轻松了些,不由得半蹲下身子,示意时锦匍匐上他后背,“临行前五殿下嘱我,若是救得你回来,便转头去往骆城一带。”
“骆城……”时锦瞪大了眼,“异姓王?”
齐墨璟闻言唇角微翘,托着她又往上提了提,这才脚步轻快地往水源地走去,“二皇子不足惧。眼下六皇子与凌将军一家一道儿驻守北疆。若六皇子想包庇二皇子,凌氏便会趁此发难。北上,不过死路一条耳。”
时锦咂舌,朝堂波谲云诡,整个大邺、乃至整个天下,都好似一张巨大的棋盘,无形的手拨动着棋子角逐天下,端看谁能棋高一着。
她不由得有些好奇,“二爷呢?志在何方?”
齐墨璟又往上托了托她,声音中带了些调侃,还有些辨不明晰的认真,“爷适才托起的,不正是全部志向?”
时锦瞪大了眼,却只正对着他乌墨一般的长发,心中瞬时酸软得厉害,又带了些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蛮不讲理,“爷之前可是说过,许时锦正妻之位?”
齐墨璟微微向后侧目,“怎的?”
她俯身向他脖颈,温热吐息间带着些忐忑,“可还算话?”
齐墨璟脚步一顿,沉默一瞬,“自然是算的。”
她的眼泪又想往下掉,第一次喊他全名,“齐墨璟,我很贪心的。”
“我想当你的妻,还想给你生娃娃,还不想你喜欢别的女子、便是你瞧她们一眼,我都心中难受得厉害。”
她一口气说了出来,
“你别看我温良得紧,其实最小气不过。若是自己的夫君,哪怕有一点点喜欢别人,我也会吃醋、会难受、会恨不得把他和他的女人踩在脚底下,不碾烂都解不了心头之气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