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倒是还好,只前两日夜里受了些凉,咳了几声儿,也便大好了。”凉舟回她。
时锦到底不太放心,又亲自去瞧了时年一遭,替他把了脉,这才将一颗心安在了腹中。
时年不知阿姊怎的如此这般紧张兮兮的,不由得笑她,“阿姊莫不是想拿我把脉练手吧?”
时锦也笑,“便是拿你练手,又如何?”
“阿姊自管练手,我自是不会嫌烦。”他将袖子又往上挽了挽,露出一截略显羸弱的胳膊来。
时锦笑骂他一句,这才起身离了他,心中却是想着再如何与他补补身子。
这回达木错使者入京,也不知颜子川会不会跟来?若是他亲自来了,自是要与时年见面的。
羌戎人大都生的高大,便是颜子川,虽仍是少年模样,与大邺人相比,却自带着一股子野性。
若是让他瞧见自己将时年养成这般,怕不是以为她苛待了时年?
时锦便如来时一般低着头边想边走,只留时年一个驻于原地,望着阿姊的身影,脑子里带了些疑惑不解,只觉着近日的阿姊真真儿奇怪得紧。
另一边,陪着太子萧笉将公主仪仗送出颢京城,齐墨璟勒马眺望远方山林。
公主仪仗声势浩大,几乎整个颢京城的百姓都夹道相送。便是出了颢京城,那腾起的烟尘便是相隔数里,都能依稀而见。
“闻人无妄这一去,也不知是福是祸。”太子摇了摇头,唇侧露出些苦笑来。
齐墨璟却淡淡道,“太子便是不信闻人无妄,也该相信公主。有她在,骆城便是大邺与大周之间的一道屏障,自不会任由边关百姓流离失所。”
“虽这般说,到底是本殿对她不住。”萧笉意有所指道。
齐墨璟却未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