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晟摸摸她亲过的地方,摇头笑笑,随即正色道:“朝廷喉舌之司不得与藩王结交,交通王府与谋逆反叛并列,即便谈论诗词歌赋也是违禁。今年初,定国公和郑王通过书信,我们已经在郑王府拿到实证,信上提到里宋世子的名字,所以宋世子还要在诏狱住一段时间。”
温鸾听得一怔一怔的,她不懂朝堂上的是是非非,单纯觉得这条法令不合乎情理,“谈论诗词也不行?也太苛刻了。”
“这里面的门道儿多了去了,看似是一首普普通通的诗词,其实藏着密语,解出来就是一封传递消息的密信。”高晟看看天色,不能再耽搁了。
“大人,能不能借给我一件衣服?”温鸾面露难色,“我这样……没法回去。”
高晟朝墙角的大柜支支下巴,“你自己挑,我走了。”
其实她带着换洗衣服,就放在小轿中,隔着门请安福拿一趟就是,借衣服就是她刚刚想出来的由头。听高晟话里话外的意思,南一且得关一阵子,如果光等着高晟找她,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南一可拖不起。
脚步声远去,屋里只剩温鸾一人了,她慢慢蹲在地上,把破掉的樱花留仙裙捡起来,抱在怀里。
窗户纸泛出青白色,微明的晨光和未灭的残烛在黑暗中交织出一片朦胧的纱,温柔地披在那个清冷孤独的身影上。
温鸾婉拒了安福一起用饭的邀请,趁着天光尚未大亮,悄悄回了国公府。
郑氏果然在等她。
这个点儿回来,看温鸾走路又别别扭扭的姿态,不消说,郑氏便知道事办成了。虽说她于此事上厥功至伟,可如今真到了这一步,她又好像吃了苍蝇般的恶心。
“他怎么说的?”郑氏问,依旧没叫温鸾坐下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