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虎!”于谷轩趴在窗边,对廉虎大声道:“郡王这么急着回去,是出什么事了吗?”
廉虎策马跟随在马车旁侧,回答道:“是!陀州山南王拥兵自重,自从听说陛下抱恙便一直蠢蠢欲动。前阵子斥候来报,山南王已挥师直取梁都。此前陛下一直将陀州视为梁都后院,抵御外族的一道屏障,根本就没有布防过,这才导致山南王一路势如破竹,眼下离都城只有二百里。”
“那不就是造反谋逆?”于谷轩思忖着,赵慕寒急着回梁都多半是要领兵出征,可既然消息多日前就已送到,为何时值今日才出兵?
行进途中交谈多有不便,于谷轩缩回马车。眼前躺着的黎落看上去很是可怜。他面色苍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伤处已经做了包扎,但他仿佛陷入了昏迷,在这么颠簸的马车上居然一动不动。
“大夫,他伤的很严重吗?怎么一直在昏睡?”于谷轩问。
大夫回道:“他受伤之处并非要害,本不严重,只是凶器上淬了毒。这毒虽不刁钻,易解易治,但配制还需药材和时间。眼下一时无法,老朽只得先用药拔毒,让他昏睡,已减缓余毒在他体内随血脉行至全身的时间。”
听到这些,于谷轩大惊:“那……他会死吗?”
大夫道:“不会不会,老朽算过,明日清晨便能抵达梁都,及时用药可保住性命。不过……”
于谷轩忧心地等待着大夫的下文。
“……不过时间拖久了,体内余毒清除不易,日后他的身体或大不如前。”
于谷轩看着昏睡中的黎落,心中感慨万千。真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这最后一条命竟是靠千面狐给救回来的。
一路奔袭而回,待回到郡王府已是第二天的天光微亮。于谷轩的骨头都快颠散了架,但还是不顾疲惫,将黎落安顿好,才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