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妙欢离世至今,不过几月光景,那耳洞根本没有长死的可能。
沈晏说得有理有据,唬得人一懵一懵的,别说高盛他们,陆成欢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可真实情况却是,她本来就没有耳洞。
沈妙菡她们都是自小穿耳,可她出生时大伙儿一见是女娃就都散了,压根没人管她,能记得让下人给她口吃的就不错了,哪里还想得起来穿耳这种事。
再说高盛想起之前慕云卿问的有关胎记的问题,便也依样画葫芦又问了沈晏一次,说:“那不知六小姐身上可有何胎记?”
眉心一沉,沈晏凉声道:“男女有别,这却不得而知。”
“额……是手腕关节处,你可有印象?”
“不曾记得有。”
“确定?”
沈晏坚定地点头:“我买过镯子给她,事先量过她手腕的尺寸,从未见过什么胎记。”
听到这话,陆成欢便适时略卷起袖管,当众露出了一截纤细白嫩的手腕,只见那关节偏上一指宽的位置有一个小拇指甲大小的红色印记,虽然不大,但很醒目。
她若当真是沈妙欢,同侯府那些生活十数年,即便再是不惹眼也总该有人见过,不可能全都没有印象。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情况已然十分明朗。
陆成欢就是陆成欢,而非昔日川宁侯府的六小姐,两人不过容貌相近而已,但天下长得相像的人多了去了,也不足为怪。
其实这件事不是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而慕云卿定要耐着性子陪季莹唱完这场戏,也是想趁机证明陆成欢的身份,今日之后,她便不必再躲躲藏藏了,毕竟连京兆府府尹都判定了此事,寻常百姓又岂会有异议!
而且,她的目的也远不止此。
季莹既然敢出招,那就别怪她让她有来无回!
朝季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慕云卿忽然对高盛道:“高大人,此事摆明了是季姑娘诬告,我甚至怀疑,她诬告也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在牢中神不知鬼不觉地置舍妹于死地。”
听慕云卿提到了陆成欢中毒之事,高盛心里“突突”直跳。
那日慕云卿将陆成欢从牢里接走之后,牢头便向他承认季莹曾命人来牢中打点过,不止是让他们寻机折磨陆成欢,她甚至说,想让他们毁了她的清白,左右女儿家最在意名节,多半也不敢声张出去。
高盛听完都震惊了,不敢想象这话出自一位国公府的小姐,暗道这小女娃心思怎可如此歹毒。
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如今再说是季莹害了陆成欢,高盛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