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嫣惯会看他脸色的,心知这次糊弄不过去了,这才老老实实地应对他:“陛下可知,瑾王是因何不肯娶那忠勇侯府的二小姐?”
提起此事,戎辞就一个头两个大,他愤愤道:“他在民间私娶了一名女子,也不知怎么就被对方勾住了魂儿,朕已做出了让步,准那女子继续留在王府服侍他,可他仍是不肯,枉费了朕费心为他谋算。”
“那依陛下所言,是想让瑾王停妻再娶?”
“那女子原系商贾出身,又是大梁人,怎配与阿锦为妻!”
云嫣闻听此言眸子暗了暗,眼底愈发没了一丝温度,语气倒还自然:“瑾王既是待那女子情深一片,想来陛下若硬要棒打鸳鸯是不行的,反伤了兄弟情义。”
“那依你说该当如何?”许是恐云嫣不尽心想法子,戎辞竟利诱道:“若你帮朕办成此事,往后便准你随意自行与月秦来信。”
这条件对于云嫣而言诱惑性太大,令她素日波澜不兴的眸中竟起了丝丝涟漪。
虽然她要与父皇母后互通音信戎辞也不会阻碍她,但她身份敏感,所有送出宫的东西、信件都有人查验,未免有人以此大做文章、平生事端,是以自她嫁到北齐后,每次送往月秦的信中就只有一个“安”字,既是在向父皇母后问安,也是在向他们报平安。
但方才戎辞说,她可以自行给父皇母后写信,不拘哪一日、更不拘写多少,这无疑是极好的。
可也不过一瞬,云嫣的眸子便黯淡了下去,她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戎辞眸光一闪:“嗯?”
云嫣朱唇轻启,语气平平:“臣妾也想能为陛下分忧,可惜臣妾愚笨,实在想不出两全其美的法子,怕是无福享受陛下的恩赏了。”
她这话自然是在扯谎。
法子她是有的,只是不能告诉戎辞。
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她不做那等造孽的事情。
何况,一则,她一直以来努力藏拙,就是不想引起旁人的有用,以便在这吃人的宫中安稳度日。
二则,清官难断家务事,即便她一时出的主意有用,倘若日后出了什么意外,难保戎辞不会反过来埋怨她。
三则,人心难测,她也摸不准戎辞是当真想向她求助,还是在试探她,是否有与月秦通秘的打算,是以还是小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