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说到底我也是到了议亲的年纪……”梅玹瑞没正经的负手昂头,众目睽睽之下竟对苏川说道:“可惜苏伯伯的迎儿小姐许了人家,不若叫云烟小姐送我出门吧?”
苏云烟险些一口老血呛到喉咙,旁人不知道,苏云烟可清楚的记得他心里挂念着清月坊的柳叶姑娘。
就前几月到梁府给苏云烟诊脉,嘴上哼的都是柳叶姑娘谱的曲子。
可苏川尽不知道这些,只是唤道:“云烟,送先生出门。”
“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老远,梅玹瑞见四下无人才神秘兮兮的凑到苏云烟身边:“刚才你那二哥在前堂迎我,我说帮忙瞧瞧你迎儿妹妹的病,他扭扭捏捏的不愿去禀你父亲,他怕是不愿意救你妹妹吧?”
“家丑不可外养,二哥有自己的顾虑。梅先生刚才两针,是故意扎的吧?后续的医嘱也是随便说的?”
梅玹瑞摇晃着折扇,上面仙鹤头顶一点红格外鲜艳,像是他这人一般欢脱:“行啊云烟小姐,这都叫你看出来了?你家六妹珠圆玉润的,该是吃吃苦头清减清减了。”
他骄傲又自信,同时又在期待苏云烟肯定的回答,晃了晃手上的玉韘开始叹息:“况且收了梁公子这般大礼,还不得好好做事?你说你也是,病还没利索这么急着回来干什么?在梁府好生住着多好,梁夫人还这么喜欢你。”
“你今日对我父亲说的这般话,怕是他要当真了,梁家我反倒是不好去了。”
梅玹瑞一如既往的嘴碎,咬着牙根叨叨:“梁大公子也是,榆木脑袋一个,学的那么些兵法,到真章上一个也用不出来。要我说,他就提着……”
话音未落,梁冀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一脚踹在梅玹瑞身上。
“梁冀你干什么?!”梅玹瑞跳起来老高指着梁冀问到:“你属骡子的总是踹我?!卸磨杀驴是不是?!”
“你再胡说八道,我用改锥把你嘴缝上。”
深知自己打不过梁冀,梅玹瑞的气焰也跟着弱了下来。
梁冀转身稍收愠色,朝苏云烟行过礼,又将怀里的帖子递给苏云烟:“母亲下月会在奉江放船,办游江会,叮嘱苏小姐千万记得去。”
苏云烟接过梁冀手上的拜帖:“还请公子待我谢过夫人。”
“尚有军务,先回了。”说完梁冀像是拎鸡崽一样将梅玹瑞拎起来走出苏府,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好像露馅的饺子溜着锅边焦躁的翻滚着。
苏云烟握着尚有他心口温度的帖子,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