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烟生怕父亲急火上头,不由孙氏为自己辩解便要将她处决。刚要说话,苏慕却先一步开口:“父亲,事关重大,不若先叫孩儿问个清楚?”
“问……”苏川半合着眼指向地上整整齐齐的跪着的三个人:“不问清楚,今日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苏慕领命,轻脚方步走到那男人面前,仔细打量许久才,盯得那人心中直发毛,且将头埋得更深了。
苏慕开腔,颇有苏川的风范:“抬头。”
那人迟疑片刻,将头抬了起来。苏慕仔细辨认,又问到:“你何事进入到我苏宅的?又是如何摸得清撷兰斋的位置?”
“我……”那人稍加回忆:“我是夜里子时进来的,孙氏传信给我,说是今日府上有大事人都忙着,叫我过来。至于如何寻得那院子……是她给我画了图,我这才找到的。”
“那你是何时到的雍京啊?”
“四年前到的雍京。”
“到了雍京所为何事?”
“进京赶考。”
“老家又是何处的?”
“……安……安陵。”
徐氏不知道苏慕越扯越远,到底是要干什么。直到苏慕继续说到:“让我猜猜……若是我问起你如何与孙姨娘相识,你便会说你们两个都是安陵人,他乡故知知心暖心,她欣赏你的才华,你沉迷她的貌美?是与不是?”
第53章奸夫串供
自己的词都被苏慕说了,叫那男人活像只离开水的大鲫鱼,嘴巴一张一合说不出半个字来。
苏川紧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因为台下那人正在扯谎!
苏慕的心中也暗暗的松下一口气,接着问到跪在地上那人:“你说你今年进京赶考,敢问今年考试的试题是什么?四年前到的雍京,那么你上一届的考试也该参与了?考题又是什么?”
“……”
见对方说不出话,苏慕转身向苏川行礼:“父亲,儿子问完了。一则,此人根本不是今年的考生,二则,此人口音实在不像安陵人,倒像是祁县的。陆大人也在咱们府上,他的岳丈正是安陵县丞。可以将此人的名帖报过去,便能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下面跪着的人慌了,因为他的确不是什么考生,连个举子都还不是。
眼瞧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苏云烟的心里直乐。想必徐氏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被孙姨娘拖到家中宾客尽散,和这证人串的口供也没来得及下那样大的心思。
无论此人还要用什么原由来辩驳,只要证明他不是进京赶考的举子,且还不是安陵人,那么此人谎话连篇,无论再说什么,父亲都不会相信了。
也怪二哥问题刁钻,任凭徐氏苏迎儿,再饶一个李曦年,大抵也不会知道苏慕会问考题吧?
眼见那‘奸夫’就要扛不住了,孙姨娘的心里也已经认定是徐氏棋差一招,可那唯唯诺诺的奸夫忽然撕扯开自己的衣裳,苏云烟不自禁的提起帕子掩住鼻息,垂眸不再朝前看。
苏慕见到那人的身上也起了一片一片的红疹,苏云烟余光瞥过,看到了那是和孙姨娘一样的红疹。
“事已至此,想着我也是无法活着走出苏府了。”那奸夫缓缓抬头,露出了摸淡淡的奸笑:“我这人贱命一条,只身赴往牡丹花下,不幸染上了些小毛病,这毛病也刚好过给了你家姨娘孙氏。刚才说什么,无非是我心虚扯的谎罢了,现下才是真证据。”
苏慕见状,趁着苏川还没反应过来,一巴掌将人打翻在地,脱口怒骂:“你这下三滥的东西,竟当着我苏府女眷的面前坦胸露背?下贱至极,孙姨娘就算再不堪,也看不上你这登徒子吧?”
奸夫从地上爬起来,笑眼擦掉嘴角的血迹,眉目含情的看向孙氏,问了众人一句:“是吗?你一男娃娃,懂什么?”
徐氏也开口应和:“本来今日想要说的,就是孙姨娘的奸情,二公子无端地提起什么考题算是什么意思?故意帮助孙氏说话吗?”
唇枪舌剑里,寻常人且要被绕晕了头,然苏川是官场里打滚的老油条,察言观色间,已然发现事情的端倪。
“呵呵呵……”孙姨娘冷笑,笑得双肩膀发抖:“徐芸翘,你不就是想要我死,好霸占我的澈儿吗?无端害我得什么花柳症,诬陷我偷奸。你别是以为旁人都不知道你背后的勾当!你偷奸的时候,怕是柳氏主母还未故去呢吧?!”
这一消息炸到苏云烟的心头,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孙姨娘的嘴到底是吃了火药似的可怕,要么寡言少语,要么鱼死网破。但孙姨娘的话并不重要,徐氏反应才是苏川最为关注的。
就见那徐氏愣了片刻,她也知道苏川正暗暗观察自己的反应,只见徐氏先是冷哼了下,随后跪到苏川面前‘砰砰砰’叩了三个头,苏迎儿紧随其后也跪到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