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布置舞会场地,要完善菜单,还要核准Snapchat的滤镜。亚克整个十二月二十六日都和茱恩一起待在社交秘书的办公室,自从去年其中一名比佛利山娇妻的女儿从圆形楼梯上摔下去之后,他们就不得不设立一份免责声明;亚克到现在还是很意外,她当时居然没把手中的玛格丽塔洒出来。
又到了举办白宫三巨头传奇香蕉跨年派对的时间了。
技术上来说,这场舞会应该要叫新美国跨年舞会,不过深夜节目的主持人称之为千禧世代特派晚宴。每年这个时候,亚克、茱恩和诺拉都会邀请三、四百个朋友、打过照面的名人、前任暧昧对象、有可能的政治人脉、或是其他有权有势的二十几岁年轻人,挤满二楼的舞厅。这场派对名义上来说是个募款活动,为慈善机构募得了额款项,又为第一家庭赢来良好的公关形象,就连他妈妈都许可了。
「呃,不好意思。」亚克坐在一楼会议室的桌边说道。他一手拿着满满的彩纸样本──他们想要比较高调的金属色系,还是更低调奢华的深蓝和金色?──一边瞪着手上最终版的邀请名单。茱恩和诺拉满嘴都是试吃的蛋糕。「是谁把亨利的名字放在这的?」
诺拉透过嘴里的巧克力蛋糕说:「不是我。」
「茱恩?」
「,你应该要亲自邀请他的!」茱恩以长辈的姿态说。「你交了我们以外的其他朋友,这很棒啊。你太孤僻的时候就会做一些傻事。记得去年我跟诺拉出国的时候,你差点就跑去刺青了吗?」
「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要让他刺在股沟上。」
「我本来就不打算刺在股沟上。」亚克激动地说。「也参一脚了,对不对?」
「你知道我唯恐天下不乱啊。」诺拉真诚地告诉他。
「我还是有你们之外的朋友的。」亚克说。
「谁啊,亚克?」茱恩说。「认真说,还有谁?」
「很多人啊!」他自我防卫地说。「同学啊!连恩啊!」
「拜托,我们都知道你大概一年没跟连恩联络了。」茱恩说。「你需要朋友。我知道你喜欢亨利。」
「闭嘴。」亚克说。他把手伸到领子下方,发现皮肤已经覆上一层薄汗。就算外面下雪,他们也不用把暖气开这么强吧。
「真有趣。」诺拉陈述道。
「才不有趣。」亚克噼头说道。「好吧,他可以来。但如果他谁都不认识,我可不要一整晚当他的保母。」
「我让他带家眷。」茱恩说。
「他要带谁?」亚克问道。他说得太快、太反射性,太不由自主了。「好奇问问。」
「阿波。」她说。她正用一种他无法解读的表情看着他,所以他决定当作茱恩又在搞怪了。她总是有奇怪的方式布局或策画,而他总是在最后事情一一揭露之前才发现。
所以亨利是来定了。派对前一天晚上,当他浏览IG时,看见了阿波的一篇贴文,就更肯定了这个事实。照片中,阿波和亨利坐在一架私人飞机上。阿波的头发为了舞会染成了粉红色,而他身边的亨利穿着一件看上去十分柔软的灰色毛衣,微笑着,将穿着袜子的脚翘在窗台上。他难得看起来有睡饱的样子。
阿波的贴文里写着:美国我们来!#二○一九新美国跨年舞会
尽管很不乐意,亚克还是露出微笑。他传了一封简讯给亨利。
注意:今天晚上我要穿酒红色丝绸西装,请不要试图抢我的锋头;你会输得很惨,我会为你感到丢脸。
亨利几秒之后就回他了:想都不敢想。
然后时间就开始快转。他被发型设计师押进化妆室,而他得以看着茱恩和诺拉变身成镜头前的模样。诺拉的短卷发拨到一侧,用银色发夹夹起,好搭配她黑色洋装上锐利的几何线条;茱恩的札克波森澎裙礼服则是浓郁的深蓝色,正好配合他们选择的海军蓝与金色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