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谨言听出了她话里的无所谓。
他一颗心迅速下沉。
垂在身边的手一点一点攥紧起来,好像在极力克制自己,他轻声问:“那你今晚住哪?”
“酒店打扫得不干净的,套间装了针孔摄像头你可能都不知道,这种地方处处存在安全隐患。”
“吃饭怎么办呢?”
“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宿舍三个女生自顾自聊着天,旁若无人地大笑出声。杜嘉一站起身走到阳台上,里面的声音为了偷听她电话立刻小了下来,她懒得在意这些,听着那头沉谨言貌似关怀她的话语,只觉得异常讽刺。
说的跟真的似的,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装的,彼此都坦诚点不好吗?
“安全隐患怎么了呢?反正我怎么样你也无所谓,我死外边也跟你没关系吧。”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入心脏,疼痛蔓延开来,沉谨言眸色骤寒,厉声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叫你死外面也跟我没关系,我是你的监护人,我有责任关心你!”
可你tā • mā • de刚才就这么看着别人欺负她,还让她低头认错!!!
杜嘉一褐眸发红,本想怒吼回去,可她这一刻忽然觉得这些争执都是没有必要的,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时间不能倒流,他们之间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事实。
她话音淡下来:“我住宿舍,别多想。”
沉谨言被她淡漠的口吻弄得一时语塞,便听她又道,“就这样,挂了。”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忙音。
不知过了多久,沉谨言缓缓放下手机。
他感觉喉咙发干,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这才发觉自己喉间肿胀,充斥着一股腥甜。
他转身,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下。
他像是一个雕塑,目光僵滞而又迟缓地扫过书房周边那些对他而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陈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