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却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回礼,径直朝那仍跪在地上的妇人走去。
丁奉一瞧便知道该怎么做了,也挺胸昂首从彭羕身边走了过去,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那妇人见来的是刘禅,面上又是欣喜又是愧疚,俯身行礼:“太子。”
可刘禅此时心里却更堵得慌了,这妇人他昨天才见过,是那些阵亡烈士其中之一的妻子。
“起来说话。”
“可……”
“孤叫伱起来说话,不准跪他!”
“是。”
彭羕尴尬的弯着腰,心里直打鼓,这怎么……好像话锋不对劲啊?
这妇人是太子的熟人?
不能吧,太子怎会与这种麻衣贱妇相熟。
刚想直起腰来,却听刘禅那边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孤却没让汝起来。”
彭羕直起一半的腰立刻又弯了回去,心中暗暗叫苦,完了完了,没想到教训个贫贱妇人居然都能认识太子……到底是他太背,还是这太子太怪?
“怎么回事?”刘禅待那妇人起身问道。
随后那妇人便将事情说了一遍。
她孩子前些日子许是天冷贪玩,染了风寒。
本以为如今饮食不缺,又找医匠开了药喝,将养些时日就能好起来,为此她还破天荒买了点鸡蛋、肉食给儿子补补。
哪成想那孩子却病得越来越重,刚刚竟在床上抽搐起来,吓得她连忙又来找王熙。
跑得太急却撞在了似乎是同样来找王熙的彭羕身上,还将他的肉撞掉了,身上锦衣蹭了一片油污。
刘禅想起她来了,昨天进门的时候那孩子大白天背朝门口躺在榻上,妇人想将他唤起行礼也被自己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