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这个人需要有高度的精神力,他需要集中精力,不受噩梦的干扰。”韩冬还想说些什么,赵竹之继续道,“韩冬,你能做到吗?”
韩冬的嘴唇动了动,他垂在大腿两侧的手握紧了一秒又迅速松开了。他身子有些僵硬,上半身向前倾斜了几分,脚却不自觉退了半步。
师父已经很久没这样跟他说过话了,这种感觉有些陌生,恍惚间让他觉得回到了六七年前。
韩冬深吸了口气,说话的尾音是往上翘的:“能!”
就在这时,韩冬手里的蚕丝被人牵扯住,银白色丝线的另一端落到了迟宴手里。
“赵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迟宴不知何时脱去了西装外套,他只着一件衬衣,最上方的扣子没有系上,露出一小片古铜色的肌肉,“带着根蚕丝入梦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赵竹之微微侧过头打量他,先前总是带着点笑意的眸子里,此时没有半点温度。他的目光算不上冷,却足以让被盯着的人感到事情的严峻。
“你考虑好了吗?”赵竹之语气严肃,“我们可能会遇到危险。”
迟宴把袖口的纽扣解开,将袖子挽至小臂,他把那根蚕丝往手腕上一绕,在那处打了个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