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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章(1 / 2)

展追知道再没什么理由能将她留住,眼神闪过一瞬的黯然,于是缓缓起身,朝外面道:“来人。”

稍许便听门外有人进来,是佩玉。

“姑娘。”佩玉只是轻轻一唤,叶悠同展追的目光则一同聚焦在她的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震惊。

“佩玉你怎么来了?”叶悠问。

只见佩玉来到叶悠床前,先是给展追请了安,而后才道:“姑娘,是大公子让我过来的。大公子说,姑娘在此处,怕是多有不便,让我来照顾姑娘。”

“正好,”叶悠并未多想,从床上下来,“伺候我梳洗吧,咱们这就回府。”

“姑娘,怕是回不成了。”佩玉目光有些躲闪。

“怎么?”叶悠问。

“将军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翻新,没个住人的地方,这两日夫人带着老夫人还有表姑娘去了山上庵里住,少夫人和小公子让大公子送到了庄子上。总之能打发的都打发了,连大公子都找地方住呢。”

“好好的翻新做么?”叶悠拧起眉头,没有留意到展追在一侧悄然惬喜的神情。

“公子,叶家大公子来了。”阿申在门口唤道。

叶悠眼皮一跳,刚要冲出去,忽又意识到自己蓬头垢面的不适宜出门见人,于是只能眼见着展追夺门而出。

叶悠隔着窗上的胧纱看向院中,只见叶朗大步进院,而后展追乐呵呵的迎上去,两个人在院子里嘀咕了好一阵,最后只听叶朗扬声道:“那这些日子就麻烦你了,我和我家妹妹都得在这打扰一段时间,将军府么时候修好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展追背对着窗子,么样的表情叶悠没看见,但是叶悠不傻,这是什么意思,叶悠明白。

这是展追搬了救兵过来。

叶悠一甩袖子,离了窗前。

佩玉目光随着她,小心问道:“姑娘,我伺候您梳洗吧。”

“梳洗,梳洗后出门。”叶悠没甚好气的扯着寝衣上的暗绣云纹,心里又气又觉好笑。

展追知道这次叶朗为了他们的事可下了血本,兜着圈子折腾了一大家人。

展追将他请到正堂,二人闲话家常。

叶朗悠闲抿了一口茶,而后得意道:“那日接了你的书信,我便知你二人有戏。这修缮府邸也不全是因为你,只不过借了机会重新整修一番,毕竟住了多年,中间又闲置许久。”

叶朗将茶盏搁下,扫了展追一眼,见他眉宇间隐约有些愁色,于是宽慰道:“我妹的性子,我最清楚,她就是整日别扭,之前同你分开,我见她在府里过的也并不是十分痛快,眼见着你眼睛没什么事,不如你们二人就此和好。”

“我现在也拿不准她,”展追无奈摇头,目光瞥向院中的梧桐树,这会儿日头升腾,正罩下一片光影,“我们的事,复杂的多,怕是能解的只有我,只是不知道她肯不肯给我机会让我解。”

“怎么不给机会,”叶朗一抬眉梢,从怀里掏出个匣子来丢给展追,“这是你当初让我交给她的东西,这次我给带来了,听那佩玉讲,她一直就没打开过,更没写你那份儿,你说,这是不是就给你留了机会。”

展追一把将那匣子接过,手指轻轻抚过匣子上的雕花,这匣子是他看不见的时候过了他的手,如今也算是第一次见。

展追并没有将匣子打开,而是反复掂量叶朗的话,她……当真给自己留了余地吗?

“公子,佩玉陪着少夫人出门了。”阿申从门外进来,抬手虚指了门口。

“去哪了?”展追心一凉,想着她竟还是走了吗。

“佩玉小声同我说,少夫人有话,打算去异域街那头。”

展追沉默不言,知道她去那里找谁。

“这丫头,定是跑去喝酒了,从前我总带她去那里,后来她只要一有心烦事便往那里去,”叶朗起身,对着展追,“你去盯着看看吧,那里毕竟鱼龙混杂。”

展追不愿耽搁,闻言忙将匣子放下,尚未开口便又被叶朗拦下:“你不必顾及我,我自己在哪都能待,你且照顾好我妹妹就成。”

展追将心一沉,有了这话还担心么。

于是二话不说带着阿申出门去。

“她们是怎么去的?”才踏出门,展追便问。

“是乘马车去的。”阿申道。

展追在心里细算了路程,心里有了些盘算,想着这里离异域街并不近,若是骑马去定能赶在她们前头。

“去备马!”展追微一扬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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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外到城里,叶悠颠簸了一大圈儿,先是去了将军府,果然见得里外都搭了木架,从小到大还真的没见过这般兴师动众的时候。

“姑娘,您看了吧,这还要修很久呢。”佩玉睨着叶悠的神色说道。

叶悠轻笑一声,将马车的帘子放下:“我哥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去异域街吧。”叶悠扬声朝马车外说道。

“姑娘是想那里的梅子酒了吧。”佩玉说笑着。

叶悠微微侧目,瞧着佩玉漫不经心的样子,不免有些好奇:“你为何不问环儿去哪了?”

佩玉眼珠子一定,轻轻抿唇,目光黯然:“今日见了阿申,前因后果他同我讲了一遍,我也清楚了个大概。”

佩玉轻叹一口气:“她做这样的事,么下场都是应该的,怪不得旁人。她从前种种古怪都有了解释,心已经飞了,人就怎么都回不到原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叶悠问。

“只是她用错了心思,她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是错安了心,姑爷心里只有姑娘,没有旁人,阿申同我讲了许多,这两年您不在,姑爷整日是怎么过的,要么就整日喝酒,要么就整日发呆,后来又信了鬼神,四处寻访高人,招魂的神婆、阴阳,找了一个又一个……”佩玉抬眼瞧着叶悠,大着胆子接着道,“姑娘,恕我多嘴,即便从前姑爷对您高傲许多,可最后这门亲事也是他求的,且婚后对您一心一意,这些奴婢都看在眼里。”

“我知道,”叶悠垂下眼睑,手指抠着帕子上的翠鸟图案,“我只是心里有些憋的慌。”

旁人自然不记得他的那些女人,可是汤贺儿,陈双双她都记得,如何又不知。

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不介意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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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悠到了云筝家的小酒馆时,门口空无一人,云筝没有像平时那样在门口揽客,心下正好奇,入了馆子方觉不对,今日冷清的特别,店里竟一个顾客都没有。

提裙进门,见戴着面具的云筝像从前那样坐在桌前,见她来了,目光才有些呆滞的朝这边看来。

“姑娘来了!”云筝的母亲破天慌的从柜里出来,用蹩脚的中原话招呼她。

从前云筝的母亲只在柜里,见了人也只是微微一笑,因为中原话说不好,所以不常讲话,今日倒是头一遭。

“云筝。”叶悠目光定在云筝身上,云筝眨巴两下眼睛,依旧不说话。

云筝娘扶着叶悠坐下,随后又捧过来一坛梅子酒,边启边道:“姑娘莫怪,云筝病了,伤了喉咙,这两日不能讲话。”

“原来是这样。”叶悠喃喃低语,总觉着今日云筝不大对。处处透着古怪,若不是她着着往常的宽大衣衫,挂着和从前相同的面具,叶悠便认不出她了。

梅子酒香气四散,勾了叶悠的思绪,叶悠忍不住搓了搓手掌,将面前的瓷碗端起,轻饮了一口。

酒香缠绵唇齿之间,叶悠满足的咽下,不免露出一脸快意:“还是一样好喝。”

话音一落,叶悠将碗端起来喝了一大口,云筝定睛望着她,见碗空了,又替她满上。

叶悠心里不舒坦,一连饮了几碗,已经有些晕晕乎乎,脸颊有些发粉。

云筝娘像是有所准备,居然递过来纸砚,云筝将纸取出,在上面随意写了几个字,伸到叶悠面前。

叶悠睁着眼睛惊异的盯着云筝写字,虽然字迹潦草,却也勉强能够看清。

上面写着她的问题“你有不开心的事”。

叶悠一笑,迷迷糊糊的时候很容易忽略许多细节,她接过纸反复看了几遍,而后道:“想不到你会写中原字啊,你不简单。”

随即将纸往桌上一拍:“是,我不开心,一点儿也不。”

佩玉觉着这些话她听了似乎不太合适,于是转而退到别的桌上,吃着云筝娘为她备下的瓜子。

“为什么”,云筝又写。

叶悠摇头:“我也不知道,本来,他的眼睛好了,我当开心,是,他眼睛好了,我是开心,可是……可是……”

叶悠长吸一口气又道:“我知道他会对我好,可是一想到他有过那么多女人,我就不开心。”

叶悠说着,端起碗又送了一口,这一口喝的急,将她呛的不轻。

她重重咳嗽几声,云筝在一侧替她拍背。

良久,叶悠的咳嗽才平缓下来,眼圈儿却有些红了,微微哽咽:“我以为,我打了他几个巴掌心里就会放下,可是根本放不下,从前种种都是纠缠,到底是梦一样……”

“怎样你才会开心?”云筝又写。

“我不知道,”叶悠摇头,“若是我知道,也不必这样难受了。”

“你还喜欢他吗?”

叶悠借了酒力,没有片刻伪装,点了点头:“喜欢,麻烦的便是喜欢,若是我不喜欢,何必如此。”

叶悠捧起碗,又送了一碗,这梅子酒香甜好喝,后劲儿更足,眼下已经是晕晕乎乎的,不分东南西北。

云筝握笔的指尖儿微颤了两下,良久才写道:“他该怎么做?”

叶悠眯着眼看了半晌,轻笑了声摇摇头,觉着眼前的人头变成了两个,两个又分成四个,叶悠双手撑着胳膊起身:“我喝的有些多,先回了……”

话音未落,叶悠起身又坐下,整个人瘫软趴在桌上。

佩玉听见动静,忙跑过来,轻摇了叶悠的胳膊,也不见她动弹,正手足无措间,见着云筝站起身,在佩玉面前罩下一大片阴影,佩玉不免感叹,怎么从前竟不知云筝这样高大……

顾不得佩玉的满目狐疑,面前人将面具摘下,随着面具下的面目出现,佩玉眼中的狐疑转为震惊。

“姑……姑爷……”佩玉见着面前展追的脸,搭着一身女子款式的异族服饰格外滑稽。

展追并未开口,而是将身上衣衫褪去,露出自己本来衣袍。

展追抬眼道:“你看到的,忘记了便是,不要同她说。”

“是,奴婢记下了。”佩玉连连点头,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展追弯身将叶悠拦腰抱起,出了门去,阿申不知从何处出来,路过过佩玉面前,直奔柜上,抬手便是两锭银子:“今日的事有劳了,让你家姑娘的嘴严些。”

“是,我记下了。”云筝娘点头应着。

阿申这才来到目瞪口呆的佩玉面前,轻浅一笑:“回去吧。”

佩玉无言,同阿申出来时候见着展追正抱着叶悠进了马车。

佩玉阿申相视一笑,随见阿申道:“我们是骑马来的,这会儿只能骑马回去了。”

“我不会骑马。”佩玉说道。

“不妨事,我牵马。”阿申丝毫不觉着这是问题。

出来时候日头当头,折腾了一圈又喝了酒,这会儿已是夕阳西下,马车行在前头,阿申在后面不紧不慢的牵着马,佩玉在马背上耸着肩膀。

马车里,展追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叶悠,手掌轻抚了她的额头,心上纠结,又喜又恼。

如今终于是懂得了她的心思,只是苦恼要如何将她心中的阴霾驱散。

展追拉住她的手掌,在掌心轻轻摩挲,想着昨日她动手扇自己耳光的场景,觉着心疼又好笑。

展追将叶悠紧紧拥在怀里,面颊贴着她的,闻到她身上的梅子酒香,好似他也跟着醉了。

“叶悠,你可知道我对从前的事情有多悔恨,我将心掏出来给你看,我究竟除了你有没有别的女人,”他安静拥着她,“只要你开口,我将心掏出来给你看也好,只要能证明我的清白。”

叶悠醉的厉害,又觉着有人一直抱着自己,更加热了,她迷糊之间抬手推了脸前人,而后嘟囔了两声,展追没听清。

马车一路晃荡,终于到了别苑,展追将叶悠抱下马车,只见叶悠的神情扭曲,看起来不太舒坦的样子,展追低哄道:“马上进屋了,别怕。”

叶悠手胡乱摸索着,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只觉着胃里翻江倒海,一股接一股的往上涌。

进了卧房,才落地,叶悠再也撑不住,头一探,吐了展追满怀。

展追整个人僵直,却也顾不得自己,先将叶悠安顿好,这才出门唤人。

阿申和佩玉还在后面,倒是丽娘带着人匆匆过来。

“给夫人将衣裳换了。”展追手指了房间里,顾不上自己衣袍上酸臭的呕吐物。

丽娘嫌弃的往后躲了两步,贴着门边进了房间,展追懒得同她计较,自行去处理自身污秽。

吐过了,心和胃便都不堵了,叶悠躺在床榻上,翻个身便睡着了,喝了酒睡的深沉,再醒过来时天已经黑透了,房间只燃了两支蜡烛,烛火微弱,叶悠回身便见着一人影闪动。

是展追,正坐在窗前榻上翻着书。

叶悠侧过身来看了他良久,展追才有所感觉,盯着这般半晌才问:“醒了?”

叶悠没说话,坐起身回忆着之前的事,记得自己还在云筝家的酒馆,怎的醒来就又回来了。

展追见她不发话也不急,将书放下来到桌前,手指触了桌上瓷盅,温度正好。

叶悠见着展追从瓷盅里倒出一碗,送到她手上又转身去燃新烛,叶悠盯着手中的瓷碗,又盯了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屋里一点一点的亮堂起来,展追回身时见她还端着瓷碗发愣,于是问:“怎么不喝?你之前吐了,这会儿胃里该是不好受,我亲自给你熬了汤,趁热喝了吧。”

“你熬的?”叶悠侧目,还从来不知道他有这能耐。

多大的笑话,展追亲自下厨熬汤。

展追坐到她身侧,又怕她不喜,离的稍远了些,抬手虚让两下:“尝尝味道如何,这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下厨。”

叶悠借着灯火瞧着手中碗里的汤羹,颜色说不上多好看,但是闻起来也算过得去,于是大着胆子捏起羹匙往嘴里送了一口,仅这一口便让她悔不当初,第一反应是吐出来,可是碍于情面,还是硬着头皮将这口难喝至极的汤羹咽进了肚子。

展追瞧着她的表情十分扭曲,心下觉着不妙,但是还抱着一丝幻想,试探地问:“怎么样?”

而后又换了一种问法:“那么难喝?”

叶悠将瓷碗递到他手中:“你自己尝尝。”

说罢,起身下地去喝水。

展追觉着不至于此,真就喝了一口,这一口他没咽下去,而是直接吐到了碗里,又酸又涩还很咸……

叶悠见着他这狼狈模样反而笑出声来:“还不信,怎样,我没骗你吧。”

展追起身将碗重重搁置桌上,像与自己赌气般:“怎么能这么难喝。”

“素来养尊处优,哪里懂得怎么做菜做饭。”叶悠轻笑。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展追的心弦,展追沉下眉目,似笑非笑:“哪里是养尊处优,也是过了许多年生不如死饱经风霜的日子,只是那时这样难喝的东西也喝得下,如今却怎么也喝不下了。”

叶悠一怔,缓缓抬眼,目光及他。

那几年,他最苦的那几年……他失去家人独自在北境的那些年究竟是怎么过的?叶悠一直没问,也不敢问。

她记得,即便那样,他都没让她送的金圈损失分毫。

叶悠一时眼热,将杯放下,重新回到床榻坐下。

心绪稍稍平复,叶悠手指绞在一起,不知该说什么。

“饿了吗?”展追收敛情绪,转头问道。

叶悠下意识的想说不饿,可是肚子应景的咕咕叫了两声,一时间他便改变了主意,点头道:“饿了。”

展追嘴角微微弯起,想着吐了自己一身,不饿才怪。

“你换衣裳,我带你去逛夜市。”展追笑言。

提起夜市,叶悠多少是欢喜的,毕竟许久没逛过,已经不大记得里面的灯火阑珊是什么模样了。

“好。”叶悠几乎是从榻上弹起,像只欢快的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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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是夜里,叶悠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便随着展追出了门,二人面对面坐在马车里,叶悠头朝窗外,手指一直轻快的敲打在膝腿上。

她看窗外的风景,展追在看她。

侧脸如画,嘴唇微翘,真是难得见她这样开心。

不由得展追也跟着笑了。

之前她醉后的那句喜欢,填满了他不安的心。

从此再难都不算难,再苦也不觉。

城南大街,整个京城最热闹的所在,一入城便觉着人声鼎沸,熙熙攘攘。

叶悠下了马车便寻了亮处去,护卫在二人身后随着,展追寸步不离她,紧紧在身后护着,生怕人山人海冲撞了她。

“先去吃东西!”叶悠喜笑颜开,一进了夜市便顾不得许多,随着也将许多不悦都搁在脑后,闻着前方传来杂嚼的味道,不觉扯了展追的手腕朝前冲过去。

展追手腕感受到叶悠掌心传来的温度,心头一颤,随之心花怒放。

她目光盯着叶悠纤细的手指,像朵兰花攀在他的手腕。

展追忍不住反手掌心朝上握上她的,叶悠明显一怔,只是一个瞬间的僵硬,身后的人期待她的反应,担心她会将手抽离出去。

然,叶悠并未,只是任由他拉着。

她更看不到身后的人看向他的目光如同星光一样的璀璨明朗。

展追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大步一迈便与她步伐平齐。

二人并肩而行,虽不曾言语,可有些事彼此都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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