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悠眉眼垂下,手臂也随着垂下,话已至此,她一时想不通还有什么借口能让他收下。
眼下只觉着窘迫无比,兴冲冲的来,却被人拒绝的毫不留情。
漂亮的指尖抠在香囊上,她垂着眼睑盯着展追身上的花纹,毫无底气的又问:“真的不要?”
“不要。”连叶悠都没留意,他此时的语气稍软了些。
叶悠咬了牙,轻垂了下巴,若有所思后才抬眼,狠狠道:“不要就算了。”
话落,手一甩,将那香囊丢进了身侧水塘中,再没多说一句话,再没多瞧他一眼便负气走开。
展追眼见着那香囊在水塘里砸出一朵水花,后快速的沉入水底。
再抬眼瞧着她气哄哄离去的背影,展追心里的滋味苦涩又无奈。
她气,他更心疼。
心疼她也心疼她用心做的香囊。
确定叶悠身影彻底消失在午后的热浪中,展追也顾不得旁的,鞋袜都来不及脱,便迅速踏入水塘,水塘不深,没到膝盖,脚底却都是淤泥,将他双脚困了个结实。
他俯身下去仔细在方才香囊跌落的地方摸索,不一会儿,他扯了香囊上的流苏,轻轻一带便将那香囊提出水面。
将东西握在手里的瞬间,他又惊又喜,着实松了一口气。
如捧珍宝似的将香囊捧在掌心。
这一切,叶悠都没有看到。
今日她气的不轻。
.
夜风浮面,吹的展追的帐幔晃动,随着帐幔一同晃动的,还有那香囊上的流苏。
左右摇摆,扰得展追的心不清不静。
他仰面躺在床上,一条腿放平,一条腿曲膝,松垮的寝衣将整个人周身罩上一层慵懒。
他目不转睛盯着那香囊,想象着叶悠一针一线仔细缝制它时会是什么神情,什么模样。
他想象着那样的场景,定然很好看。
他嘴角上扬,一抬胳膊便能触碰到那香囊,香囊料子柔和光滑,他想,或许她那透粉的脸颊掐上一把触感便如此吧。
不,定是比绸缎更加光滑。
“其实我是喜欢你的,”只有夜里无人时候他才敢这样袒露自己的心声,“比你想象的还要喜欢。”
“你知道吗?”
他想让她知道,又怕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