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八岐大蛇不愧为上古妖神,一众大妖祖宗级人物,简直是把妖怪们“理不直气也壮”的风范展现了十成十。俊美阴郁的男子神色淡定地喝着奶茶,举止不慌,动作优雅,就连身后的沙雕蛇魔也仗着没人能听懂他们的话尽显神秘金贵。
作为妖神,他自然不愿欠源赖光的人情。这些日子里,他也并非就像是妖刀他们想的那样做一个安心喝奶茶的咸鱼,邪神早就将自己力量的一部分赋予了由巫女怨灵幻化的八岐大蛇幻影——以怨气为生的神力若是与纯粹的“恶”相结合,那力量是任何人类与妖怪都难以想象的庞大。事到如今,就连八岐大蛇自己都不知道那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扭曲生物在源氏大宅的地下室里又长成了什么样子。
只是想来比起并不配合的自己,那纯粹的妖力大概会更让源赖光得心应手。
以源赖光为首的源氏一族竭尽全族之力给了他自由,如今他也已将那份恩情尽数还清。源赖光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容忍他的傲慢。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不希望这性格诡异多变的邪神成为他计划的绊脚石罢了。
可惜就算是从小就受到贵族教育的贵公子也并非是没有脾气的泥人。或者说正是因为源赖光出身高贵,又有得天独厚的能力,才使得他成为了少数几个敢对着大妖发火的人类。
要不是年轻的源氏家主忽然收到了阴阳寮的紧急密报,这位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把八岐大蛇从阴阳夹缝中召唤出来的青年英才,能当场提刀思考怎么再把他塞回去。
大抵谁都没想到,这位老祖宗的脾气并非传闻中善恶不分的恶劣,而是单纯不通人情的莫名其妙。饶是善于揣摩人心的源赖光,也不曾看透过他的心思。
八岐大蛇总是以旁观者身份冷眼看待的这世间的一切,无论是妖怪还是人类,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走过的道路上开放的颜色各异的花。
而今他在这些姹紫嫣红的花朵中找到了极为有趣的一株——分明是在同一根花茎上,枝头却盛开着两朵截然不同的花。
皓白如雪,红艳如火。
八岐大蛇看着屏幕对面因为结束视频而定格的妖刀,饶有趣味的眯起眼睛。
妖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有些无辜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丝毫不知道自己在某位咸鱼邪神的眼中已经成了活体故事书。
她习惯性地盘着腿托着下巴,歪头看向正在认真思索接下来计划的星熊童子。漂亮的鹿眼眨了眨,蓦然地见对方在小小的屋子里走来走去,只觉得无聊极了,不禁打了个哈欠。刚刚张嘴,口中便被人丝毫不温柔地塞进一瓣多汁酸甜的果子,果子的纤维划过敏(感的味蕾,清凉的口感让她像是猫儿一样眯起了眼。
妖刀鼓着腮帮子,将嘴里的果子嚼了两下咽进肚子。一低头,果然看见手上被塞了一个剥好皮的橘子,橘子白色的纹路还落在另一人尖利的指甲上,被茨木嫌弃地用舌头一点点舔掉。
屋内橘红色的火光中,茨木顶着妖刀那张明艳漂亮的面容,微垂的长睫如同蝴蝶般上下扑闪着,白皙如雪的皮肤被火光映出了浅淡的红晕。
火焰中的少女艳丽动人到令人心惊的地步,就连茨木抬起眼皮时都带着几分水波潋滟的暧昧。
——我在茨木眼里是这样的吗?
钢铁直男妖刀捂住了自己怦怦直跳仿佛有一万个小鹿男一起乱撞的心脏,眼神有些飘忽,心里除了莫名的紧张之外还有一股满足的骄傲。
——真好看,不愧是我!
我这张脸,让我自己都心动了呢,不愧是我们妖狐之森!
妖刀美滋滋地如是想。
茨木童子被她看的一脸莫名,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半。他冷哼一声,为了掩盖自己的不自在和下意识泛红的耳垂,故作高傲地扬起了瘦削的下巴:“看什么看?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眼?”
妖刀撇嘴:“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