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夫人在旁边听着,也有些犹疑地看向薛宝钗。
薛宝钗跺了跺脚:“不是在说大哥他们吗?”
薛夫人这才想起来,忙又转过头看向薛虹二人:“还没说你俩呢?好好地为何搅了人家的宴席?”
薛蟠在旁边急着插嘴:“不怪大哥,是甄家那帮孙子,胆敢算计我们家!”说着又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薛夫人惊的直拍胸口:“既是如此,你们说清楚便是,如何敢砸了人家的宴席?闹的这么难看,那甄家如何肯善罢甘休?再说我们马上就要进京,那甄贵妃母子在宫中极为受宠,虹儿又要科考,万一圣上被吹几句枕头风,你这辈子岂不毁了!”
薛虹笑道:“婶娘不必担忧,就是为了前途,我今日才不得不如此。”
薛夫人和薛宝钗疑道:“为何如此说?”
薛虹叹道:“之前我被怀疑作弊时,不是大出了一回风头吗?”
薛夫人几人一起点头。
薛虹接着道:“不想竟埋下了祸患:被甄贵妃母子给盯上了!前几日老师收到京城消息,最近宫里不是正在为几位年幼的皇子皇孙选伴读吗?甄贵妃居然借此在圣人耳边进言,意图让我做二十一皇子的伴读,借此来牵制薛家。”
二十一皇子便是甄贵妃的幼子,若真做了他的伴读,无异于与甄家绑在一起。
薛夫人有些不太明白:“那不是很好吗?多少人盼都盼不来,你倒好,竟往外推!”
薛虹摇了摇头:“要真进了甄家阵营,那我们薛家才是真的完了!我是俞家学生,俞家又与甄家是死敌,我若与甄家牵扯不清,定然会被甄家利用,后患无穷。”
薛宝钗言道:“话虽如此,可甄贵妃母子到底不一般,若俞家真有能耐保住大哥,今日怎会任由大哥大闹甄家?即便真的做了二十一皇子的伴读,那也不是大哥能选择的,俞家又如何能够以此怪罪?”
薛虹明白薛宝钗的意思,可在夺嫡大事事上,存不到丝毫侥幸,那些皇子可不会管你是不是无奈,一旦甄贵妃母子失势,薛家将会是第一个被清算的,到时薛家就真的死到临头了,那自己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夺嫡大事上,稍有不慎,便是杀头大罪,又如何容得下我们左右摇摆?更何况甄家早已失德,又早就被其他所有皇子视为公敌,失势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而且我身为俞家学生,自是要与老师站在一起,否则便是背叛师门,会被世人所唾弃,甄家要我,无非是想利用我与俞家的关系,一旦我与俞家闹翻,甄家也势必翻脸,到时,薛家才真的是走投无路。还不如借此断干净了,虽得罪了甄家,却不用再去做二十一皇子的伴读,也借此向那些与甄家敌对的势力表个忠心,届时我们上京,即便甄家有意为难,也自有其他皇子的势力为我们说话,再不济,俞家也会为我们保驾护航。”
其实最重要的薛虹没说:他是穿越过来的,尽管不了解红楼梦具体走向,但大致还是知道的,甄家一定会倒,而且不会太久,薛家与甄家牵扯过深,如今能有机会断干净,已经是老天开恩了,为此,薛虹哪怕就是得最狠了甄家,被打压几年,也在所不惜,总比丢了性命强吧?
更何况,今晚的事摆明甄家不对在前,圣上即便再偏心,也顶多说句年少轻狂,算不得什么罪过,最大不过是在圣上那里留不下什么好印象罢了,可话说回来,圣上年纪已大,听说近来身体也不太好,还能在位几年啊?而且他还有俞家在后面撑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