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开始后,不知哪位公子叫来很多姑娘,每个人身边都围了两个,那些平日里看着人模人样公子哥此时皆将斯文丢了一地,屋里的气氛处处充满暧昧奢靡。
薛虹皱了皱眉,打发了身边的姑娘,沈墨也看不上这些姑娘,并不要她们相陪,于是,只他们两人坐在一起喝酒。
一位公子搂着姑娘笑道:“沈公子向来不近女色,没想到交的朋友竟也如此,倒是显得我们这些人不正经了。”
这些老牌世家,尽管里子已经不剩多少,却还要在外面打肿脸充胖子,一个个姿态端的比谁都高,无知又无畏。
宋楠不欲二人为难,况且沈墨又有差事在身,不宜跟这些人闹僵,于是忙笑着打圆场:“咱们就别管他俩了,我和玉书也是他们的朋友,这不该玩照玩吗。”
章玉书也笑道:“就是,他们二人故作正经那是他们没福享乐,哪比得上咱们逍遥快活。”
其他人得了面子,倒也不再抓着不放,毕竟再蠢的人也是从小耳濡目染,不必要的事谁也不会无故得罪人,除非你能确定将他一辈子踩在脚底,否则一旦落难,指不定就会坏事在这些人头上。
席间,有位陪酒女子提议玩击鼓传花的游戏,传到谁那谁就作首诗,就以今日宴席上摆的菊花为题。
其他人纷纷举手赞成,薛虹不想扫了大家的兴,笑着说道:“不如我来给大家击鼓吧,作诗我可真不在行。”
其他人纷纷大笑:“见过躲懒的,可没见过用这种方式躲懒的。”
突然一道刺耳的加进来:“就是,这击鼓传花的活可是几个美人的事,难不成薛兄竟自比这万花楼的姑娘,作不了诗倒要戴花给我们看!”说完还自以为幽默的大笑了两声。
将秀才比作青楼女子,这可就是□□裸的羞辱了。
薛虹认得他,好像叫什么钟公子?从方才一来就处处针对他,薛虹就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更何况他脾气不好。
其他人尴尬的看向薛虹,薛虹却没有发怒,反而笑着斟了一杯酒,边喝边道:“能不能作诗可不是靠嘴上说的,这位叫什么来着……”
宋楠憋着笑提醒:“钟旭。”
薛虹做恍然大悟状:“对,钟旭公子!你方才不停提起花,想来是想自己带上试试又不好意思,不过无妨,我今日就来成全你的嗜好:咱们两个就来比比看,若是谁作的诗输了,谁就戴上花给大家乐乐如何?”
那钟公子脸色通红,觉得薛虹在有意侮辱他,怒喝道:“好狂妄的口气,比就比,我今日倒让你看看,什么是诗!”
薛虹含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叫好。
沈墨三人则担忧的看着薛虹,薛虹作诗什么水平他们比谁都清楚,那个钟公子虽然才华平平,可几首风花雪月的诗还是会做的,虽说水平一般,但比薛虹也绰绰有余了。
沈墨欲开口阻止,薛虹一把压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那钟公子见了,得意洋洋的道:“怎么,想认输了?可惜比赛已经开始了,现在认输可晚了!”
薛虹包容的笑了笑:“钟公子还是操心好自己吧,你不下笔我也不好意思写啊!”
钟公子冷哼一声:“希望你的文采有你口才的一半!”说完拿起毛笔就写了起来。
沈墨心里下定决心,要是薛虹输了,他就是以势压人也不能让他丢脸。
薛虹对他们露出个安心的笑容,也开始下笔。
众人见他一挥而就,连考虑都没有,纷纷好奇的上前观看,随着薛虹一笔一笔写成,众人也一句一句跟着念:“浅红淡白间深黄,簇簇新妆阵阵香。无限枝头好颜色,可怜开不为重阳。”
“好!”其中一位公子大声赞道:“好诗!此诗作清新自然、浑然天成,果然是绝妙之作。”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赞扬。
宋楠悄悄推了推薛虹的肩膀:“没想到你还有这手,怎么以前还骗我们不会作诗呢。”
章玉书也笑道:“就是,害我们白担心一场,你这要是都算不会作诗,那我们就该羞愧自尽了!”
薛虹有些汗颜,这哪是自己作的,分明是自己抄的!心里默默向丘浚老祖宗祈祷,让他千万千万原谅自己的迫不得已。
那边钟公子听到薛虹做的诗,心里越发着急,反而更卡住了,一句也作不出来。
有些人在旁边起哄:“钟兄,难不成你当真喜欢戴花,所以才故意输给薛兄的?”
其他人纷纷大笑起来,钟公子恼怒的瞪了那人一眼,可是额头上却渐渐渗出些汗意。
有几位跟他关系好的在旁边悄悄提醒他,宋楠发现了,大喊道:“原来这个比赛不只是钟公子和瑾瑜比的,而是你们一群人在比他一个?这可是仗势欺人啊!”
其他人附和着,那几位给钟公子提醒的公子开始胡搅蛮缠起来。其中一人说道:“大家都是朋友,不过一个游戏而已,薛公子未免太过小气了吧?”
最荒唐的是,贾宝玉竟然也觉得那钟公子可怜,偏帮着他们:“就是啊表哥,这只是一个游戏,况且大家都是朋友,你就别太计较了。!”
薛虹冷笑:“你现在倒是会替别人着想,怎么方才不见你替你的表哥说句话呢?”
贾宝玉脸一红,不再说话了。
那几个公子却抓住了贾宝玉的话柄:“连你表弟都看不下去,可见薛公子也太没有容人之量了!”
薛虹拦住还想为他争辩的宋楠,笑道:“那你们就一起上吧,反正结局都是一样,若是你们乐意陪他一起戴花,我们自然也想多个乐子,大家说对吗?”
其他人纷纷附和叫好,尤其宋楠和章玉书的声音最大。
那几人恼恨的瞪了薛虹一眼,却也无法反驳,本就是他们没理,若是再纠缠就更丢人了,以后也没法再这些人里混了。
几人做了半天,也没有比薛虹的诗作更好的,一个个咬着笔头皱着眉,像极了现代面对着空白试卷却一个也写不出来的考生。
比赛不是没有时间限定的,这边鼓声刚响起,那边宋楠和章玉书就一把拿过几人作的诗:“时间到了,再写就是犯规了。”
大家拿起他们的诗作大声念着,要么狗屁不通,要么文采平平,没有一人能与薛虹企及。
那几人脸色通红,其他人开始起哄让他们快来戴花。
那几位公子又开始狡辩,可这次却是民意难消,不待薛虹说话,一个个就先不依了:“钟兄,愿赌服输,这事可是你先挑起的,况且你们一群人比人家一个,要再耍赖就太难看了!”
贾宝玉不忍心,又走到薛虹身边求
情:“表哥,你就饶他们一次,算了吧。”
薛虹垂目笑了笑:“这可是民意,我不做主,他们要不要戴全取决于大家,你求我也没用。”
贾宝玉又开始给别人说和,可不是每个人都卖他的面子,反而被奚落了一顿。
贾宝玉面色赤红的退下来,反倒落了个两边不是人,那几位公子最后没办法,硬是被沈墨三人使坏给压着戴了花,闹了个笑话。
贾宝玉心里觉得薛虹太过分,回去后愤愤不平的将事情给黛玉说了一遍,希望获得黛玉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