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不解:“既然你也说它不是好书,为什么还要看?”
薛虹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堵不如疏,与其禁着不让看,不如多看多思,才能学会分辨是非。”
这个观点黛玉倒是第一次听说,毕竟这个时代,人们对于不好的东西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将它禁在门外,不让大家接触。让人将它们放进来,然后分析它哪里不好,进而防范的,倒是没有过。
薛虹突然想到一件事:“说来你和贾宝玉共同看这种书,还是让我有些吃醋,以后再有这种书,你只可找我一人观看,知道吗?”
黛玉脸一红,呸了他一下:“你自己看去,我再也不看这种书了。”
惹得薛虹哈哈大笑,两人又闹了一阵,黛玉想起一事:“探丫头的事情你给办了没有?”
薛虹将她搂进怀里:“不着急,圣上性子反复无常,现在又是这个节骨眼,此时办喜事怕是不好,再过一阵子吧。”
薛虹养病期间,沈墨他们来过几次,再加上俞家也在,因此宫里的消息倒是没断,只知道六皇子及梁国特使被压入大牢,此时朝廷正在与梁国交涉,看梁国的态度是否知情。
其实这都不用问,梁国若不知情,使者自己肯定不会如此大胆,只是近年来由于圣上奢侈浪费,国库早已空虚,要打仗首先就要银子,如今的国库,早已撑不起攻打他国了。因此,大家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但愿梁国也愿意陪着他们一起装糊涂。
不管怎么说,这次六皇子趁别国进献之时谋反,圣上算是在属国间丢了一个大脸,幸在薛虹等人全力保护,才使其他三国使者没事,否则只怕情况更糟。再说即便是现在,情况也许也没好到哪儿去,六皇子造反算是内乱,一般内乱之时最容易出外患,其他属国肯定也不甘心一直被他国控制,又有这次梁国做试探,就怕其他属国也会趁此机会蠢蠢欲动。
圣上一回宫就处置了甄贵妃,将她一起打入牢房,之后又耐着性子安抚了其他三国使者,派人护送他们回国。
只是使者还没来得及离开,圣上就先倒下了,御医一看说是中毒,且毒已经渗入了骨髓,没救了!
薛虹听说这个消息后大惊,急忙问柳城:“好好地怎么会中毒呢?”
柳城冷笑:“他是活该,全心全意的宠了那对母子多年,甚至不惜让我大哥和十哥枉死也要维护他们,结果呢?人家儿子造反,母亲下毒,而且已经下了多年了他都没有察觉。”
薛虹问道:“已经确定圣上知道当年的真相了吗?”
柳城满眼凄凉,想起那日:圣上气急败坏的回到宫里,派人将甄贵妃捉来,痛心疾首的斥责他们母子人心不足蛇吞象。
结果甄贵妃不但不怕他,反而冷笑着看着他:“这都是被你逼的,你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绝情冷血的一个人吗?当初因为宠我,你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替你出征的大皇子和十皇子被我们害死而无动于衷,甚至还袒护我们。如今,你宠了柳贵妃那个贱人,谁知道你会不会像当年对待大皇子那样,将我们也给活活逼死,与其这样,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贱人!”圣上气的将甄贵妃踹到在地:“朕对你们掏心掏肺,你们竟然如此污蔑朕。”
甄贵妃嗤笑:“污蔑?你也好意思说出口,若是你当真不知情,又怎会拿个莫须有的罪名将王副将匆匆处死呢?还不是因为他知道所有真相,你怕真相败漏,才干脆杀了他。”
王副将乃是当初大皇子身边的的随身将领,后来被圣上以背叛大皇子,与乱臣勾结害死大皇子之名处死。听到此处,柳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这个冷血到令人发指的父皇,为了一个女人,当真冤死了两个替他出征的儿子!
薛虹听后也是有些无语,对于圣上的自私无情总是能刷新他的认知,一个人怎么可以活得这么没有底线呢?
薛虹问道:“那又是怎么中毒的?”
柳城讽笑:“甄贵妃最让圣上感念的就是每天都会给他亲自炖汤,说是怕圣上劳累,补身体用的,不管他在谁的宫里,汤都会准时送去。为这,圣上曾不止一次当众夸赞甄贵妃贤惠,并为此为难斥责我母后。如今好了,一碗贴心的汤,竟然是要他命的毒药,亏他还为此感动许久,甚至曾因为我母后质疑了一次汤不干净,被他罚作在宫里跪了三个时辰。”
原来,圣上身边有个丫鬟是甄贵妃的人,这次甄贵妃一被打入大牢,丫鬟就找到机会直接给圣上下了毒,这个毒药是甄贵妃之前给她以防万一的,只要下了,之前存在身体里的毒就会一并发作,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是无力回天了。看来,甄贵妃这次是下定决心要拉着圣上一起下地狱了!
薛虹安慰的拍了拍柳城:“不要担心,会没事的。”
柳城摇了摇头:“我一点也不担心,甚至有些庆幸,自从我知道我大哥和十哥都是在他的默许下枉死之后,就对他再也没有任何感情了,本来我还在担心如何面对他,这下好了,大家都干净。我只是担心,如今内忧外患,若是他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会不会影响其他属国与我们开战?”
薛虹叹了口气:一个人能活的这么众叛亲离,也是不容易。将所有对自己好的人全部害死,就留了两条毒蛇养在身边,如今可不就被咬伤了?
不过,柳城说的也正是他所担心的:如今,属国使者还没离开,圣上重病的消息也没传出去,若是之后真的出事,只怕情况不妙!
薛虹看向柳城:“还是趁着消息隐瞒之际,赶紧打发使者离开要紧。”
事关大局,薛虹也不顾不得养伤了,跟黛玉解释了几句,取得她的同意后,薛虹就回了朝堂,帮着林如海等知情人一起,与各位属国使者进行交涉,尽量在不引起他们任何怀疑的情况下,将他们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