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头领说道:“自然,只要八皇子与我们合作,我们定然会派兵支持您,到时这个皇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八皇子讽笑:“说了半天是让我与虎谋皮,替你们与老四对抗啊?这与叛国有何区别?”
梁国首领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依然不紧不慢的说道:“当然有,您若是不合作,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四皇子登上皇位,然后对他俯首称臣,或许后面还要面对被清算、圈养的结局。您若是和我们合作,那这天下就都是您的,到了那时,史书如何改写,还不都是您说了算?”
八皇子心里一动,没有说话,梁国首领又继续蛊惑道:“我们也不需要八皇子割让土地,只有三点要求:我们成为大渊属国已久,只希望八皇子登位之后能够让我们dú • lì出去,且要帮我们一起攻打东莱,待到成功后,东莱国土并入我梁国,最后一点则是大渊新出的武器,我们要求图纸、制作方法共享。只要八皇子答应我们这三个要求,我们定当竭尽全力帮您登上皇位,将来我们两国也可继续友好合作。怎么样八皇子,这些要求很简单吧?”
八皇子暗中盘算许久,觉得自己并无多大损失,便抬头问道:“没有别的要求?”
梁国首领摇了摇头:“就这些,没有其他要求。”
八皇子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好,那就一言为定。”
梁国首领笑道:“八皇子爽快,那我们就静候您的好消息了。”说完,又毫不引人注意的出去了。
有了梁国的暗中支持,八皇子心中大定,之后又与梁国首领暗中商议几次后,就决定开始出手了:第一件事,就是先将圣上驾崩的消息昭告天下,把水搅浑,才好趁机摸鱼。
下定决心后,八皇子又召来其他皇子,将圣上驾崩却被老四隐瞒、秘而不宣的消息说了出来。其他皇子不信,可八皇子却言之凿凿,甚至拿出了自己查证的证物与证人。
其他皇子震惊不已,八皇子又趁机挑拨,说是圣上死因不明,四皇子秘而不宣定然有其他阴谋。本来其他皇子就心中不服,听了此话自然更愿意相信,纷纷要求与四皇子对峙。
几人私下商议,竟然趁着四皇子年底祭祖之时,打着祭祖必须要圣上亲临的旗号趁机发难,又有八皇子私下买通了宫人,暗中在圣上停灵的宫殿故意放火,逼的四皇子不得不在众臣面前承认圣上驾崩的消息,又将之前圣上的顾虑一一道出,所幸如今已与东莱达成联盟,倒也损失不大。
然而众皇子本就想借机摸鱼,又怎么可能愿意承认四皇子所说因由,再加上其他官员站队,尽管有沈家和俞家作证,还是引得众位朝臣和百姓各种非议,更有几位皇子不服抗议。
正在为难之际,不想自圣上去后,就一直守灵不出的总管太监带着圣上生前的属官走了出来,宣布了圣上生前特意命属官起草的一份皇位传诏圣旨。因为传位圣旨上盖的大印并非每位皇帝自己的大印,乃是传国玉玺,只有登上皇位才能接到此玉玺,故而断无作假的可能,因此其他皇子纷纷哑火,只有八皇子心存不甘,却也只能先暗自隐下。
圣上驾崩的消息到底引来一些波折,另外两个属国更是激动不已,之前一直犹豫不决的态度,此时也坚定起来,打算趁着大渊目前国际虚弱,又值新君登位、其他皇子心思不定之时与梁国结盟,趁机攻打大渊。
薛虹几人回到京城时,年节已经过去,冰雪消融,草木也纷纷露出绿芽,看的几人心里沉甸甸的:今年的绿芽象征的不是希望、而是战争!
京城的局势十分紧张,薛虹他们一回来就感觉到了。此时四皇子已经匆匆登了皇位,几人回京后刚递了折子,就被招进宫中,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去。
四皇子看到他们,将几人狠狠的赞赏了一番,又说道:“本该跟你们论功行赏的,特别是薛爱卿屡立大功,更该好生嘉奖,然而此时朝廷内忧外患,实在不是恰当的时机,只好先将功劳攒下,等待日后一并论赏。”
几人忙道不敢,薛虹和沈墨拿出在东莱国和梁国得的宝物献给四皇子:“恭贺陛下登基。”
四皇子自登基以来倒是第一次收到贺礼,多日来阴郁的心情也缓解了些:“如此庆贺倒也别开生面,几位爱卿得胜归来,朕尚未奖赏反倒收了礼物,实在有些惭愧。”
之后几人又将在东莱国和梁国的作为,以及目前两国的局势说了一遍,这才被放回去。
出宫时,薛虹正好碰到之前向自己逼婚过的八公主,之前圣上处置了甄贵妃母子,却留下她没有任何处置,如今四皇子登基为皇,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降罪于她,因此她依然是公主,只是却再无之前尊荣。
八公主看见薛虹也有些惊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如今满身凄凉,不如之前荣宠不说,就连宫里太监宫女也无视自己;而对面的薛虹却正好相反,宫里的首领太监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带路,面上全是尊重讨好。
八公主神情复杂的看着他:“好久不见,薛虹!”
薛虹垂下头行礼:“参见公主。”态度不冷不热、疏离有礼,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安慰同情,一如往常。
八公主苦笑:“没想到我们再次相见,身份竟然已经颠倒、物是人非,薛大人应该很庆幸当初没有娶我吧?”
薛虹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急着出宫,也懒得多想,便说道:“公主恕罪,微臣有事,先行告退。”
八公主冷笑,讽刺道:“薛大人如今步步高升,自然诸事繁忙,又怎会在意我这个早已失宠、无人问津的公主。”
薛虹没有理会,行了个礼就告辞了。八公主看着他虽然表面温和有礼、实际却冷心冷情的背影,凄然一笑,在他身后说道:“薛虹,当初我是真心想招你做驸马的,没有任何阴谋,也不是甄家要求。”
薛虹回过头,语气疏离淡漠:“往事已过,公主无需挂怀。”
确实,要说薛虹恨她还真不至于,说起来薛虹可能感谢她的心情更多些,因为若不是她,林如海绝没有那么容易同意自己的求亲,所以虽然受了些磨难,不过收获大于付出,薛虹已经很满足了。
八公主苦笑,见他不带丝毫情绪,说完就毫无任何留恋的转身离开,心下不仅想起:似乎自己从认识他以来,就没看到他对自己露出过任何情绪。
这样一想,八公主心里不由泛起一阵冷意:原来自己由始至终,在他眼中都不过是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