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虹原本正在王子腾府上跟他交代海外事宜,王子腾认真听完正事后,感激的谢道:“陛下已经告诉我了,此次多亏虹儿举荐,我才能有起复机会,舅舅也没什么能谢你的,只能说日后你若有所求,只要我能做到的,万死不辞。”
薛虹笑道:“舅舅严重了。”
王子腾摆了摆手:“你救的不只是我,而是我王氏整个家族,还有百年的荣誉,再多的感激你都受的起。”
薛虹:“只要舅舅此次能够帮着陛下收伏南安王手下的兵士,按时归返,侄儿就心满意足了。”
王子腾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因此直接保证:“你放心,我之前既然已经表了忠心,万没有中途反悔,弃家族于不顾的道理。”
薛虹点头:“我相信舅舅。”
正好管家过来通知宴席摆好了,王子腾邀请薛虹一起,薛虹刚笑着站起身,突然心口仿佛被人捏住,疼的薛虹蜷起身体,冷汗直流。
王子腾看他蓦然脸色惨白,吓了一跳,正欲询问,突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薛虹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好,忙拦住王子腾正欲斥责的声音,忍着疼痛站起身问道:“出了什么事?”
下人一边急喘一边说道:“薛夫人、薛夫人在长公主府被人撞到了,如今情况危急……”
薛虹瞳孔一缩,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只有“情况危急”四个字不断在脑中徘徊,他一把推开下人,向外冲去,报信的下人在他身后大喊:“薛夫人还在长公主府!”
王子腾也脸色巨变,吩咐下人赶紧准备马车,他要随着一起去看看情况,又让人赶紧去皇宫请太医。
安和长公主原本只是帮着妹妹出一口气,只以为不动声色的为难黛玉一把,即便她吃了亏也只能暗自吞下,薛虹就是再得宠,自己一个公主让他夫人多站一会儿,他也无可奈何。
可谁料到,竟会出现这种事,看着黛玉倒在血泊中毫无知觉,在座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可跟小小的为难不一样,这等于是shā • rén了!
黛玉身边的丫鬟尖叫一声:“shā • rén了……”
安和长公主反应过来,忙站起身令人去找大夫,又让下人阻止住黛玉身边的丫头出门报信,可是黛玉方一出事,她身边一个丫头就跑出去了,此时早已不见了人影。
外面宝琴听到丫鬟的尖叫,顾不得礼数闯了进来,就看到黛玉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她吓了一大跳,忙问蹲在黛玉身边哭的丫鬟:“怎么回事?”
丫鬟指着安和长公主等人哭喊道:“是她们、她们逼迫夫人不成,就想杀了夫人!”
然后又指向缩在一旁的安清郡主:“就是她把夫人撞成这样的!”
静和长公主眼神一厉:“休要胡说!”
宝琴狠狠瞪了她一眼,上前抱住黛玉,吩咐丫鬟:“快去找大夫。”
安和长公主一面让人安抚打发宾客,一面上前解释:“已经派人去了,还是先把薛夫人放在床上吧!”
说话间,公主府的太医已经到了,宝琴忙让开位置让他医治。安和长公主这才放下身段走到宝琴身边笑着解释:“这都是误会,薛夫人一时没有站稳……”
“你等着跟我大哥解释吧!”薛宝琴看着正在医治的黛玉,头也不回的说道。
安和长公主脸色一僵,静和长公主在一旁嗤笑:“你大哥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拿了我们问罪不成?”
薛宝琴回头狠狠的瞪向她:“我大哥能如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shā • rén偿命,这是走到哪都改变不了的道理。”
静和长公主脸色一冷,正欲说什么被安和长公主拦住了,对她摇了摇头:薛虹是天子宠臣,她们虽贵为长公主,可得罪了他也不是明智之举,今日本时想帮着南安王府说和说和,谁料竟把自己也搭了进去。安和长公主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心里惴惴不安,她看向此时缩在一旁不敢说话的安清郡主,狠狠瞪了她一眼,要不是她,自己怎会惹上麻烦?
安清郡主被瞪了一眼,又是害怕又是不服:不就是一个侯爷夫人吗?自己还是郡主呢,有什么了不起?
南安太妃此时则脸色惨白,她知道:南安王府完了!圣上本就对他们这些老牌勋贵看不顺眼,薛虹身为天子近臣,奈何不了两位长公主,但要收拾他们却是易如反掌,原本可能只是失去权势,如今只怕是不死不休了!
大夫看了半天,摇了摇头走了出来,薛宝琴忙迎了上去问道:“怎么样?”
安和长公主也跟上去看着太医,太医摇了摇头:“失血过多,且如今依然血流不止,这可是血崩的征兆啊……”
薛宝琴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安和长公主也脸色一白,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无知庸医,胡说什么!”
众人转过头,就看见薛虹大步走了进来,薛宝琴忙迎了上去:“大哥……”
薛虹充耳不闻的推开她,快步走向里间,就看见黛玉正一脸苍白、无知无觉的躺在那里,身下到处都是血迹,毫无生气的样子冲的薛虹心里狠狠一激灵。
他忍住从心底蔓延出来的冷颤,牙齿咯嘣作响,颤抖着双臂将她抱进怀里:“玉儿,我来了,我们回家。”
一把抱起昏迷的黛玉,薛虹狠狠扫视了屋里众人一圈,眼睛赤红、青筋毕现、神情狰狞……
如地狱恶鬼般的神态吓了众人一跳,静和长公主强忍着害怕,斥责道:“你懂不懂礼数,冲撞了屋里的闺阁小姐,你担当的起吗?”
薛虹抱着黛玉一面往出走,一面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死人是不怕被冲撞的,在座诸位的性命,我收了!”
安和长公主拉住气急败坏的静和长公主,直定定的看着薛虹的背影,懊悔不已:这下真的结下死仇了!
静和长公主还不服气的嚷嚷:“就凭一个小小的五品官,真以为陛下宠信两天就不得了了,口气倒是不小!”
安和长公主苦笑:这可不是宠信两天,圣上对薛虹的信任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况且薛虹自己有本事,他便是一时奈何不得她们,可若当真记了仇,日久月长,总能被他找到机会的。
王子腾在长公主府门口等着,见薛虹抱着一身是血的黛玉快步走来,惊讶的站起身:“怎么回事?”
薛虹没有理会,快速吩咐端墨和捧砚,将京城所有医术好的大夫和太医立刻请进府里,王子腾忙道:“我已经派人去请了,此时可能已经到你府上了。”
薛虹一边道谢一边将黛玉放进车里,王子腾不好进去坐,便坐在外面车沿上。薛虹在车里利用自己现代看过的一些手法给黛玉做急救,听到外面王子腾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薛虹动作不停,一边沉声问道:“舅舅方才说要报我的恩情,只要你能做到,就一定万死不辞,还算不算话?”
王子腾一愣:“自然算话。”
薛虹没再说话,他此时满心都是黛玉的安危,至于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
回到家时,太医和京城有名气的大夫果然已经在等着了,还有得到消息赶来的沈墨和章玉书,看见薛虹抱着黛玉冲进来,虽然吓了一跳,但也没有多问,只安排大夫赶紧进去医治。
等到安排妥当,这才看向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坐立不安的薛虹,问道:“怎么回事?”
薛虹此时哪有心情解释,两人又叫来跟着黛玉出门的小丫头过来询问。问完不久,就有大夫陆陆续续的从里间走出来。
薛虹忙迎上前,紫娟红着眼眶摇了摇头,薛虹心里一沉,就听大夫说道:“夫人失血过多,只怕凶多吉少。”
另一个大夫也摇头叹道:“夫人流血不止,这是血崩的征兆啊!”
薛虹脑袋一轰,瞬间白了脸色:血崩,不说古代,就是现代都无法医治!
他颤抖着声音说道:“不可能,再去医治,一定是你们看错了!”
大夫为难的互相看了看,见后面又有大夫出来,忙叫道:“大人可以问问他们,许是我们诊断错了也说不定。”
薛虹忙转过身,眼神希冀的看向才出来的大夫,神情充满了恳求。可是后来的大夫也摇了摇头,直到所有大夫均诊断完毕,说法都与之前相同。
薛虹失力的退后两步,喃喃道:“不会的,她不会出事的……”
沈墨和章玉书担忧的走上前,拍了拍薛虹的肩膀,薛虹猛的挥开两人的手,抬起头吩咐道:“去把所有的大夫都给我找来,能医好夫人者,我以全部家财相赠!”
下人为难的说道:“可是京城有名的大夫都在这里了。”
薛虹眼神一厉,呵斥道:“那就去找没有名气的!”
章玉书跟着附和:“对、对、去找其他没有名气的,所有大夫都找来,我就不信没人能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