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姑娘面色一变,继而冷笑一声道:“我让你去死也是为你好,毕竟以后的日子可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容娇俏的姑娘扔下一句恶狠狠的话,便转身回到了府中,赶车的周锐重新回到车上,开口道:“姑娘您坐稳了,咱们走咯!”
周车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嘹亮,引得姣姣眼圈一红,她忙开口道:“周叔,我已经不是府上的姑娘了,您不必对我这样。”
周锐默了默,才又开口笑道:“您即便不是府上的姑娘,那也是个小姑娘不是?在我这儿,姑娘便都是娇客,我喜欢这样称呼您。”
马车嘚嘚地往城外走去,日头逐渐往西边走去,缓缓地在马车走过的路上洒下一道金黄色的光。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周锐勒马道:“姑娘,到了。”
昏昏欲睡的姣姣立刻醒转,掀开马车帘子跳下了车。
她忽而笑了笑,现在谁也不能管她跳马车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日后估计也没有机会再坐马车。
周锐瞧着这姑娘还能眉眼弯起,轻轻点了点头道:“姑娘,这地方我不好陪您一起进去,不过日后我会让我婆娘来看您的。”
姣姣也没多想,尼姑庵这等地方的确不适合周叔这样的男子久留。
她轻轻搓了搓自己的肩膀,抬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女子娇媚诱人的声音:“这是哪个死鬼,这样早就来敲门?怎么急不死你呢?”
紧接着庵门被打开,姣姣只闻见一股甜腻腻的香味,还不待开口说些什么,门又“啪”地一声关上了。
“是不是奴家的眼睛出了问题,门口站着个姑娘?”
半晌,门又重新被打开,那股甜香还萦绕在门口,但姣姣本能觉得开门的人换了一个。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宽大缁衣,头上却箍着一顶紧紧的,她的五官无疑也是美丽的,但是眼角眉梢都写着木讷,很难想象她风情万种的模样。
不过女子一开口,便将姣姣脑子里的印象赶跑了。
“你便是越国公府送来的姑娘吧?贫尼已然为你准备好了衣裳与房间,你随我来便是。”
姣姣几乎从未听过这样温柔的声音,好似极渴之人突然用了一口清甜的泉水,浑身上下都舒畅不已。
当然,姣姣也愈发坚定了她与方才那个娇媚女子不是同一位的想法。
“我叫姣姣,师太您的法号是什么呀?”
这本是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岂料却问得那女子一愣,随即她苦笑一声道:“什么法号不法号的,你称我一声福娘便是。”
姣姣也跟着一愣,继而声音低低地叫道:“福姐姐。”
只听得“扑哧”一声媚笑,却不是眼前的福娘——一个身段窈窕的女子自暗处走了出来,她着实美艳诱人,同样的灰色缁衣穿在她身上偏就多了一股千娇百媚的感觉,短短的几步被她走得摇曳生姿,令姣姣看得移不开眼去。
“倒是来了个嘴甜的小丫头。”
姣姣确定,这个姑娘才是一开始的那一位——紧接着一股凉风朝着她面门上温柔地扑了一下,原是这姑娘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轻轻地对着她扇了扇。
福娘皱眉道:“虞娘,别跟姣姣开玩笑。”
那虞娘闻言又是一声甜腻腻的笑:“皎皎?果真是个好看的小月亮。”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出来了约莫七八名穿着相同衣裳的女子,姣姣一一看去,发觉这些姑娘没有一个容貌普通,尽皆都是美人绝色。
从前即便是家中外出上香,也是去护国寺这样的大寺,姣姣对于庵堂的了解还真不算多,唯一一点也是来自于今日早晨那位长惠师太。
只是想想那位不施粉黛面色严肃的师太,再瞧上一眼面前这么多活色生香的美丽女子,她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不过很快,姣姣便没空想那些了,因为这些姑娘实在太过热情,将她拥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候起来。
同样的情形,姣姣今儿上午刚刚经历过,可是奇怪的是,她这会儿的心境感受却是完全不同。
这些姑娘很显然要更会照顾人一些,因此姣姣时不时总有回上几句话的机会。
虞娘慵懒地摆弄着手中的扇子,一双潋滟含情的大眼睛在姣姣身上扫了扫,才开口对福娘道:“这个姑娘我也很喜欢。”
福娘却垂下眼眸道:“她恐怕,与耘枝不一样。”
虞娘怔了怔,刚想开口追问的时候,就听得后堂的钟声响起,紧接着面色一变。
姣姣也听得这有些沉闷的声音,还以为是庵中的晚课时辰到了,却不想方才还与自己笑语的姑娘们尽数都沉默下来。
刚想开口问问她们怎么了,自己便被福娘一把拉住,推搡着往后面去了。
福娘打开一处简朴房舍的门,不由分说地将姣姣推了进去,叮嘱道:“无论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