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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荆棘生花·其一(2 / 4)

这是个带着哭腔的感叹句。

玛菲亚继续捧场:“嗯,以后再也不吃这种东西了。”

虽然说着这样似乎是嫌弃的话,她嘴里倒是很正直的唰唰嚼个不停。

“你这是什么语气?”

可能是嚎了一早上的缘故,养母女士的嗓子有点劈:“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哥哥,你要好好的称呼他为兄长大人才对!”

白川玛菲亚看着她一发飙又开始要变狰狞的脸,当下叹了口气。

行吧。

她心累的调整了一个约莫可以算是敬慕的语气:“是兄长大人!”

可惜已经晚了。

养母女士清醒的程度本来就有限,【兄长大人】这一角色更是她碰不得的死穴,有时候说着说着,莫名其妙就受刺激了,发疯发的猝不及防。

现下就是这种情况。

仅仅因为玛菲亚提起【兄长大人】时的口气不够重视,她就直接扔了土豆开始嚎叫,一边嚎叫,还一边又去抠墙皮。

事实上,扣墙皮也是她最近才有的并发性行为。

养母女士上个月的临床表现,还是一边抽泣,一边用蜥蜴一样的姿势满地乱爬来着。

白川玛菲亚一点都不嫌脏的把她扔掉的土豆块捡起来吃掉,隔着大概三米远的距离目测了好半天,又预估了一下红砖的硬度,寻思着十天半个月的,房子还不至于被抠出什么明显的破洞……

当下便稍稍放心,冷静的决定珍惜自己的血肉之躯,下午还是一直呆在二楼好了。

二楼毕竟安全。

她们这屋的楼梯没有是栏杆的,事实上,它的破损方式兼具了相当程度的技术性——不至于让你上不去,但也没几节台阶是连续的。

上楼梯的这个过程,运动量比较接近低空攀岩,智商达不到一定程度(就比如发疯中养母女士),是爬不上去的。

玛菲亚吭哧吭哧开始爬楼梯。

二楼的走廊很长,打头的是一间挺大的盥洗室。

里头至今还保持着一个只是缺角的水龙头,管道也没坏,打开了就会出水,但玛菲亚一般不用它。

——曾几何时,准备洗把脸的小女孩站在水龙头前准备接水,结果管道一开,流出来尽是一缕一缕沾着水汽的浅棕色长头发。

当时就给她震住了。

玛菲亚舌头打小就不是很灵敏,自诩也尝不出这闻起来就刺鼻的水里,到底有没有混杂过血腥味,最后干脆当它不存在,就算进这间盥洗室,也只是为了照一照镜子。

这次也一样。

小女孩走到门前时可自然的停下了脚步,对着左侧的镜子慢吞吞点了下头。

镜子里的人自然也跟她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对视了能有五分多钟。

她长的是好看的。

最起码在白川玛菲亚本人还算健全的审美观中,她这样式儿的脸,应该算是混血混的比较成功的那一款。

可惜她两年前作死的亲爹,貌似和养母女士是同一种类型,属于非常不抗老的那种长相,29岁到30岁的变化,大的像是老了整整一辈人。

事到如今……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几乎是怜惜的抬手摸了摸镜子里的人影,想:也只能寄希望于跨人种混血,能挽救一下她脆弱的基因了。

在白川玛菲亚不甚清晰的记忆中,貌似有个什么科学家说过,人类是需要隔三差五看看美好的东西,来保持身心的愉悦和健康。

可她人生路比较坎坷,基本上和“美好”有关的东西,她都负担不起。

现下,也就只有自己这张脸,勉强能拿来一用了。

苦难的人生辣么长,要是连这唯一的“景点”也只能保鲜十几年,她以后不要是憋死自己?

要不给自己画幅画吧,照相是没有条件了,画个像也算是雁过留痕——

等等。

白川玛菲亚都准备下楼去拿石炭了,陡然回忆起了自己的生存现状,心想她能不能活到十七岁都是个问题呢,干嘛要提前担心自己会不会老呢?

画画又费脑子又费手,有那闲工夫,还不如省点热量睡觉去。

这一睡,就是一下午。

室内暗下来时,她挠着一头乱发下楼了。

养母女士从窗前挪到了楼梯口,正面无表情的倚在掉了漆的木栏杆上。

“你干什么去了?”

她架着的手臂,像是正端着一只不存在的女士烟,要是不去看脸,姿态很有几分妩媚雍容。

玛菲亚心说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啊,疯着疯着的您居然又换人设了?

倒不是玛菲亚大惊小怪,主要是该女士平常疯归疯,但疯的一直比较规范,突然出现个新症状……

玛菲亚退后了一步,就很警惕。

那边厢,养母女士显然被这个小动作激怒了,当下怒喝道:“你是听不见我在说话吗?!”

她那嗓子,早上抠墙那会儿就给喊劈了,陆陆续续又用了一下午,声音低沉粗粝的像是在拿砂纸刮木柴。

辣耳朵呢。

但她本人像是完全意识不到这点一样,还兀自沉浸在这突如其来贵妇人人设里,尖酸刻薄的就开始挑玛菲亚的刺:“怎么,还敢退开?”

“不过被收留了几天,你还真觉得自己有资格叫我母亲吗?”

她还熟练的“呸”了一口以示鄙薄,说:“我所诞育的后代,从来都是最出色的,就凭你这么个东西,做女佣都配不上我儿子,你还敢这样……”

“干什么去了赶紧说话!”

比起贵妇人,她这个状态,其实比较接近暴发户家的地主婆。

也不对。

白川玛菲亚内心纠正了一下:比起地主老财的大老婆,她比较像地主老财家的姨太太。

——有种随时随地要把鸡冠子抖起来的艳俗感。

所幸两年过去,养母女士发脾气骂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玛菲亚一边吐槽着,一边当机立断抬手蹭墙,然后刷刷两下,把掌心的黑灰都糊在了脸上。

糊完沿着鬓角一划,拽着耳边的头发挡住大半张脸,熟练的在五秒钟之内,把自己变成了个脏不拉几的瘦猴儿。

“我在打扫。”

心满意足睡了一下午的白川玛菲亚小姐,用一种含糊的语气如此说道。

——就她过去总结的经验来看,在这种讯问下,假装自己是个丑不拉几的女仆,绝对是最安全的!

“……是吗。”

养母女士明显没什么做贵妇使唤人的经验,她觉得只要这样大概配合一下,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演疯女人,自己就会把这场戏杀青了。

“打扫的事情晚点再去做,我要吃饭!”

——看吧,这应该就是最后的台词了。

白川玛菲亚淡定的说:“好呀。”

然后麻溜转身猫进了厨房,心想您就等着吧,这顿饭我最少得做够三个小时,你不恢复正常,我是不会出来的!

因为她一点都不想让对方看到她的脸。

姨太太模式下的养母女士,攻击欲极端旺盛——她普通发疯时,虽然徒手可以抠墙,但那属于攻击力上的提升,遭殃的只有墙。

但她攻击欲旺盛的时候,攻击范围也会跟着扩大,目标除了墙,还包括【所有长的好看的雌性人类】。

具体到这栋房子里,就是白川玛菲亚。

那种夹在着嫉妒、憎恨、羡慕、恶心和憧憬的眼神,时常让玛菲亚心惊肉跳,产生些养母女士其实并没有真疯的错觉。

她想毁了我的脸。

每当被养母女士用那种眼神注视时,玛菲亚没由来的就会产生这样的认知,然后就是一阵后怕。

——她倒不是怕毁容,主要是养母女士的眼神太深刻,玛菲亚怕她看久了后恶向胆边生,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喉管给她抠断了。

大概两个小时后,养母女士睡着了,呼噜声传到厨房里,玛菲亚才慢吞吞的动了下发麻的小腿。

她踮脚拉开了杂物柜的门,取出一捆盘好的麻绳,寻思着再等上一会儿,等养母女士睡的更熟一点,她就出去把她捆好,保证这一觉得睡的安安稳稳。

绳子是她另外花钱买的,因为质量上乘,比半个月的伙食费都贵。

但这属于必要支出。

因为养母女士好做噩梦。

——你可以将其简单的理解为另一种形式的发疯,噩的狠了她还会抽抽,并随机选择一个时间段开始梦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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