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情好了,宫里氛围也轻松不少,乔熙抱着胤礽看着随风飘扬的大红灯笼,心里也有些感慨。原以为自己要一个人过年,没想到现在却有这么多人陪着。
“绍临,通知下去,今年新年举国同欢,宵禁从今个到大年初七都先暂停。”其实,乔熙更想废除宵禁,但是目前来说,却不现实。这几日还好,灯火通明,平常黑灯瞎火的,若是有人趁夜作乱,几乎很难抓住,吴三桂或者郑经派一小批人混进京师,闹上一场更会民心惶惶。
“皇上,大阿哥和长公主在钟粹宫打起来了,惠嫔娘娘请您去主持公道。”
乔熙一愣,抱着胤礽就匆匆往钟粹宫赶去,一进屋,惠嫔就哭着把胤禔拉到了他跟前,眼泪汪汪地道,“皇上,您要为奴才作主啊,您看,这都要过年了,胤禔却破了相,这算什么?”
看着胤禔脸上红色的抓痕,胤礽看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
乔熙则皱了皱眉头,“乐茵抓的?”
荣嫔马佳氏拉着不过才两岁的小丫头跪下,“皇上,乐茵年幼,她还不懂事,不是故意要…”
惠嫔转头瞪着她,“不懂事?你不知道拉着?!今个是他回去被我看见了,平常里保清在你这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负,也不知道谁教的他,让他尽往你这跑!”
乔熙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是我让的。”
惠嫔有些傻眼,支支吾吾地道,“皇上,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怪你。”
说着,乔熙便蹲了下来,看着胤禔道,“疼吗?”
胤禔摇了摇头,“不疼,妹妹不是故意的。”
一个两岁一个三岁,不打架都是不正常的,乔熙记得他宿友说他十几岁的时候还和姐姐打过架呢,不过这个行为怎么都是不对的,乔熙抓住胤禔的手,轻声道,“那保清打妹妹了吗?”
胤禔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有些迟疑地道,“我推了她一下,但是我想到我是男子汉,就没有动了。”
乔熙摸了摸胤禔的头,“保清是个好孩子,做的很棒。”
随后,乔熙偏过头,看向惠嫔,“这件事也有朕的不对,光想着让孩子们培养培养感情,再者也不会无聊,没想过他们年龄还不能玩到一起,胤禔脸上的抓痕似乎比朕刚来淡去了一些,再太医看一下,到明天估计就已经消了。”
荣嫔松了一口气,将吓得哭哭啼啼的女儿搂在了怀里。乔熙安抚完胤禔,走到乐茵跟前。
乐茵还没见过胤礽,看见乔熙怀里的孩子不由停住了哭泣,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乔熙差点笑出来,忍着笑意道,“这是乐茵的弟弟。”
一旁的胤禔忍不住道,“是我弟弟。”
乐茵撅了撅嘴,“阿玛说,我的!”
“我的!”
“我的!”
……
乔熙笑了笑,“是你们两个人的。”
乐茵和胤禔对视一眼,哼了一声,胤禔见状气呼呼地走过去,挡在了乐茵前面,一只手托着胤礽,显然是想要宣示主权。
作为被争抢的主人公,胤礽双眼望屋顶,康熙有些奇怪也就罢了,老大也很出乎他的意外。原本他想等自己能跑能走时,就想办法弄死胤禔,现在他却改了主意,也罢,先留着他吧,等对方大一点,不好玩了再弄死也不迟。
当然,抓人的不能不教育,道理得成娃娃抓起,乔熙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保成是弟弟,保清是哥哥啊。”
乔熙指了指胤禔,“他是哥哥。”
“不。”
胤禔气得也咋呼道,“我也不要你这个妹妹!”
乔熙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教育,“不管是不是哥哥,乐茵都不能抓人哦,把人脸抓坏了怎么办?哥哥会很疼。”
孩子之间的矛盾很好解决,惠嫔本就对荣嫔没什么好感,现在更是看她不爽。乔熙也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但是他的身份为荣嫔说话,反而起到反作用,只能生硬地转了话题,“胤禔今年做了新衣服没?”
惠嫔连忙道,“做了,用苏州织云锦做的,很衬保清。”
“是吗?这孩子本就长得好,这怕不是更俊了?”
过年对乔熙来说,根本就不是放假,要做的事太多了,加上现在正值战乱,有些事情必须他亲自处理,而且一天不能间,防止耽误什么大事。看着太阳下山,天色渐渐暗下,谈绍临行了个礼,“皇上,臣先行……”
乔熙喊住他,“别忙,陪着朕出宫一趟,今晚估计很是热闹。”宵禁刚开,明天应该会更热闹,但是明天晚上他脱不开身,只能今夜去了。
吆喝声,笑声,敲锣打鼓声等等混杂在了一起形成年别有的声音。往常街边也有小摊,却不如今日的多,有卖面具的,有卖小吃的,有卖衣服的……欢乐的气息飘散在空中,人们的脚步虽然匆忙却也很是踏实。
“绍临,去那边,那有舞龙!这么早就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