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着头发,迷瞪着眼睛,吃着肉粥,说着:“这一趟,算是我们出来玩的,那岑家还真是两个岑家。”
小漠拿着我餐盘里的西瓜就咬上了:“出来玩不好吗?我本来就是跟你们出来玩的。一会泡温泉去。”
金子一声冷笑:“要是就你们三个男人来,真的就这么空手回去了。看看你们昨晚喝成什么样!哼!感谢我吧!”她说着那一个小本子推到我面前。
我知道她有随身带小本子的习惯,很多道师都有这样的习惯。包里永远都会有笔和小本子,还有一叠裁好的红纸。
她的小本子上,字迹并不工整,感觉写得很仓促,而且是没有桌子垫着的。上面是两个祖宗牌位。
我们这说的祖宗牌位,不是那种一个死人一个木牌的那种什么什么之位,而是宗祠堂号,我们一般都叫祖宗牌位。可以由这个宗祠堂号,推断出家族来自哪里。这个时间,甚至有可能往前推几千年。
这种宗族牌位,大的家庭都有,都是在大厅,正对大门的位置,下面放着供台。我们这要是年轻人结婚,那都是要拜堂的,拜的不是电视里那种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堂,而是这种祖宗牌位。拜了,上了香,就是这家的人了,是祖宗承认的。姑爷也要去拜新娘家的祖宗牌位,拜了,才算是这家的姑爷。
金子突然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我一头问号地看着她。她啧啧嘴,点点那牌位左边下面的小字。
我这才注意到,这纸上抄着的两个牌位,大的字都一样,都是同一个堂。但是左边写着的公号就不一样了。
“从仁公!长仁公!”我重复着那两个号,脑子里Duang的一下,明白了。“老街村的岑姓,并不是一个祖宗!他们的两个不同的支脉!”
“也就是说,他们全村那么多姓岑的,其实有几家,不是土著。是后来迁过去的。那他们是从哪里迁来的呢?两个牌位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公号,那就是说,他们的祖宗离得并不是很远。我们这片地方,离得不很远,又都姓岑的......”
“姐!你是说,他们村有几户,是那个被灭族的岑家村早年迁出去的。”
“对啊!我就说嘛,你们三个男人就会喝酒。不过,一般能写上这种祖宗牌位的公号,至少也有五六代以上了,也就是一百多两百年之前的支脉。他们那几家是在这一百多到两百年之间才迁过去的。岑家村的风水技术,可是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迁出去的那几家,应该是学过岑家技术的!”
“至于为什么要迁出去,这个是个问题。而且他们村的人也说从来没有外人落户,那就是说,他们村里人,是认可那几户人家的。你们在酒桌上问的东西,被人家用酒给掩盖了。啧啧啧,瞧瞧你们,没有我,可怎么好啊!”
“表嫂!”小漠忍不住说话了,“你能不那么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