镉有毒!
虽然镉的用途跟广泛,可来自于后世的陈祎,自然清楚这个“镉”毒性有多大。
日本三十年代曾经因为镉污染的水引发了大规模的“痛痛病”。这可是上过中学课本的污染事件。
而且,镉在人体内的代谢周期为十到三十年,就算你能代谢完了,可你的身体已经被镉给祸害得千疮百孔了。
谈“镉”色变,可不是草木皆兵。
不过,在查阅镉的资料的时候,陈祎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名词,镉红。
“镉红,硫化镉和硒化镉的混合物,一般用于建筑物和瓷器的上色……”
至于镉红的制备,不用查陈祎也能想出来。
硫和硒同族,而且硒的还原性要强于硫。就算这个时代没有硒,陈祎也可以用含硒的矿石和硫化镉混合,制备镉红。
在没有化学的年代,想要得到一件东西很麻烦。
以陈祎师父为首的一群釉料工匠,没日没夜地研究了好几个月,都没出什么效果。
陈祎看不下去了,才利用了一个“偶然”的机会,制造出了镉红。
倒不是陈祎打算tóu • dú,镉红这玩意儿在六七百度都还能保持化学性质稳定,也不是陈祎打算邀功,而是因为陈祎惦记上了某个东西。
硒,在后世可是号称抗癌元素。
虽然不能直接食用矿石,将矿粉洒地里就能生产出抗癌食品,这么划算的事情,陈祎还是非常乐意去做的。
至于来源?
陈祎从来就没担心过:资料里写得清清楚楚,湖北恩施,号称世界硒都。
制出了镉红之后,陈祎趁机邀功,撺掇着郎廷极将自己派出去寻找矿石。
而陈祎伺机在恩施开了矿,然后将矿石通过水路运到了景德镇。
一小部分经过粉碎之后,被陈祎撒到了自己买下的庄园里。剩下的,一部分上交,另外相当一部分,被陈祎给屯了起来。
有了镉红釉,并不意味着瓷器就可以烧制了,还得先确定烧制温度。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试验了。
一群烧窑的工匠试验了将近一年,才将烧制温度锁定在了六七百度。
温度定下来,上釉的方式也就确定了:低温彩釉,只能是釉上彩,将釉面烧好之后,二次上釉复烧。
为了保证成品质量,陈祎趁机提除了一个建议,釉下也用彩。
釉下彩,用的自然是豇豆红。为了稳妥起见,郎廷极应下了。
陈祎提这样的建议,不是喜欢因循守旧,而是陈祎自己烧制的时候,发现镉红烧成之后,颜色有点淡,而配上了豇豆红的釉下彩之后,就得到了另外一种颜色:血色的祭红。
看在郎廷极给自己充当了一阵子抗癌工具人的份儿上,陈祎决定给这厮一点甜头尝尝。
釉下豇豆红彩烧制的过程根本就没什么难度,甚至不用陈祎出马,烧窑的一帮工匠就凭经验给搞定了。
出具之后,施釉的工匠,小心翼翼地将“珍贵”的镉红釉釉料浸润了整个器物,晾干之后,入窑烧制。
釉上彩釉的烧制,要比釉下彩容易很多,而且因为烧成温度低的缘故,一群窑工都很小心地往窑中添柴。
掐着时间差不多了,陈祎朝烧窑的窑工使了个眼色,窑工随即停止了添柴的动作。
守在一旁的郎廷极练窑工的动作停止了,心脏没理由地突然猛跳了起来……
“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