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丰七年秋,在黄州呆了将近五年的苏轼,终于收到了来自于汴梁的调令,让他到汝州下面的某个县当县令。
接到调令之后,苏轼有点头大:这年头,从黄州到汝州,只能先到杭州,然后再北折,经京杭运河到汝州。
虽然有点为难,可苏轼还是硬着头皮开始收拾家当,卖地卖房的钱全都换成细软。
而苏轼准备行程的时候,却无意中听到了一个消息:黄州城里的“陈一手”陈神医也在卖房卖地。
“明心,可是要出远门?”
陈祎打量了一下满脸好奇的苏轼,笑了笑:“大家,在黄州呆的时间长了,想换个风水。”
苏轼笑着点了点头:“有目标吗?”
“汝州!”
苏轼愣了一下,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陈祎:“明心,从黄州到汝州有五千里之遥,这可不是儿戏!”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陈祎微微一笑,“苏大家,我听说你也要去汝州,咱们同行?”
虽然觉得可能有点对不住陈祎,可苏轼还是点了点头,陈祎这一身医术,实在是太令人踏实了。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
苏轼倒是想飞到扬州,再北转汝州。
不过,可惜的是,这个年头,长江上的行船还很少,而且江中礁石在枯水的秋天,是个大麻烦。
更麻烦的是,苏轼的小儿子才三四个月大,纵然有棉被这样的神器包裹,可也得时不时地下船洗漱尿布,补充粮草。
所幸,陈祎的几处房产和已经收获的棉花,卖了个高价,众人一路上谁说不是锦衣玉食,可也没品尝过风餐露宿的滋味。
大部队走走停停,游游逛逛,览烟波鄱阳,品金陵盛景。虽说路上游览耽误了点时间,可过了金陵之后,行船加快了速度,行程又追了回来。
原本,在苏轼的计划中,一行人腊月里应该能赶到汝州,只是当众人从杭州出发,船行至常州时,意外发生了。
苏轼不足四个月的小儿子,突然发起了高烧,一行人只得在常州下了船,先找地方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