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画您是怎么得来的?”
“家传的,”卖家叹了口气,“要不是父亲病重,也不会把这样的货色拿出来卖了。”
“哦,”陈祎点了点头,“那您对仇英有了解吗?”
“算是吧!”卖家苦笑,“只是……”
“那如果我告诉你,这些题字落款是后补的呢?”
卖家有点激动,可似乎也有些顾虑,只是叹了口气:“谢谢您的好意!”
陈祎微微一笑,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兄弟,这画儿,有什么蹊跷吗?”
孟庆祥满脸探究,让陈祎有点意外:“按照我的判断,画是真的,题字和落款是为了安全后加上的。”
一旁的谦儿哥有点意动:“真的?”
陈祎点了点头:“只是,仇英的画鉴定起来非常麻烦,台上那位卖家卖画又是用来救急的……”
剩下的就算陈祎不说,谦儿哥和孟庆祥也明白:这种时候低价拿下来,难免落个“趁火打劫”的名声。
过了一小会儿,拍卖开始。
不知是陈祎那句“题字落款是后补的”起了作用,还是一些买家眼力超群,这副“仿仇英”的价格,一路飙升,从两万涨到了三十万,最后的落锤价竟然到了四十六万。
而后的藏品是一方田黄石,只有两寸见方,卖家一上场,最低要求是要求兑换一件康雍两朝的官窑。
这样的要求,一下子吓退了不少人,以至于这方田黄石最后流拍了……
之后又是一件书画作品,还是唐寅的作品。
作为唐寅某种意义上的徒弟,陈祎自然得上前观看。
只是一到近前,陈祎就被吓坏了:在清末民国混的那段时间,自己也曾听说过不少以真造假的手段,那时候没亲眼见过,还只当技术失传了。
看到眼前这副作品,陈祎总算是知道炎黄子孙的聪明才智用到哪里去了:一副两平尺的山水小品,让这群人硬生生地接成了四尺长的山水条屏。
不过,就算有点气愤,陈祎也不好当面发作:这画应该是清末民国那段时间“接”长的。
一群上前观看的买家,也都是老油子,为了杀价,揪着下半幅的造假不放。
陈祎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笑着补了几刀……
只是,卖家也不是善茬子,任凭这群买家怎么压价,就是不为所动。
买方只愿意出两平尺的价格,而且这副画的质量也比较一般,而卖家却想要四尺的价格,最终只能流拍。
“接下来的这副作品是金农的漆书……”
陈祎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懒得再上前了,倒是孟庆时,还惦记着前面的唐寅山水,悄悄地凑到陈祎跟前:“兄弟,刚才那幅画,是不是有问题?”
陈祎笑着点了点头:“原画只有两平尺,剩下的那一半是后接的……”
“还可以这样?”
“还有更神奇的呢,”陈祎苦笑,“一幅画从中间切开,找模仿功底强的人,配上剩下的那一半,一变二……”
金农的作品倒是挺受欢迎,卖出了六十几万的高价。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孟庆祥此次来京的目的——李方膺的《松鹤献寿图》。
画是标准的八平尺大幅,两尺宽,四尺高。
画的内容,倒是十分吉祥:仙气盎然的白胡子老头,挑着偌大的寿桃在苍劲挺拔的松树下休息,天上飞着仙鹤,地上白胡子老头的坐骑叼着灵芝。
只是,让陈祎意外的是,画的装裱是新的,倒不是陈祎敏感,因为重新装裱实在是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