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董卓借着拿下益州的威势,开始了新一轮政策改革。
以现在董卓的权柄和威势,要执行新政也并不是想怎么就能怎么样。
想要改变大汉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它就像是行军打仗一般,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
董卓拿下益州后,底气更足,这个时候推行新政,无论是朝廷上的百官,还是底层的小吏都不敢阳奉阴违。
***
“老头子,这些个当官的做啥呢?!”
“鬼知道呦,说是给娃娃们修学堂,让娃娃们能识字,多学习圣人之言呦。”
“修学堂?!让娃娃们识字?!”老婆子眼中露出惊容,不可思议。
“是的撒,是这么说的,你看喽,狗娃子不久在那边帮忙撒。”
被喊作老头子的人,其实年纪也不大,也就四五十岁模样,虽说看上去有些瘦弱,不过都是些庄稼汉出身,那身上的力气可能比些年轻人还要大。
老婆子顺着老汉的眼光望去,还真看到了一个年轻人,正在帮忙做工,那年轻右手小臂其肘一下已经没有,只有半截上臂。
左胳膊到还是完好无损,依然挂在身上。
他左肩挑着担子,担子两边的簸箕中装着土沙,正往返于一次工地,在那工地上也有一些和他差不多的残疾人。
有的瞎了眼,有的也是断了胳膊,不过断腿的到没有多少,毕竟没有腿后还是很不方便的。
“唉,这狗娃子,当初要是跟俺们一起往山上逃,也不至于这个样子撒。”
“多好的一个娃,可惜了。”老婆子摇了摇头,感叹道。
“嘿。你懂个求,老子要是年轻些也跟他们一起去混喽,你又不是不晓得,当初俺们一起往山上逃的才活下来几个。”
“俺们那是运气好,老天爷赏饭吃。”老头子摇了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经历。
老虔婆闻言,岔开话题道,“老头子,你说这村子里盖学堂干啥子呦,这一年来算是勉强有些吃食,哪个还有精力克上学呦。”
老虔婆对所谓的学堂不是很看好,虽说现在已经没有之前混乱,算是安定下来,朝廷也给了土地什么的。
但大部分家中依然没有余粮,饭都吃不饱,哪有什么心思去上个学。
先前能活下来的孩子,一个个猴精似的,不是在田里乱串,要不然就是摸鱼摸虾,或是到山上去寻些野菜。
不过现在去山上寻野菜的也少了,自从有些个娃娃去了山上没回来后,官府便不允许家户人家的孩子往山上跑。
至于吃的,官府也会发放一些,不说吃饱,饿肯定是饿不死的,只要饿不死在勤快一些,日子总归是一天比一天要好点。
活人难道会被尿憋死?
当然前提是他还活着。
老头子摇了摇头,“刚才狗娃子路过的时候,俺和他唠叨了两句,他到是提了一嘴,说是待那学社建好,入学的娃娃优异者,还能得些吃食呢。”
“啧啧。”老虔婆砸了砸嘴,“还能得些吃食?!那可是极好的。”
“唉!”“走喽。”老虔婆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忙活自己的去了。
老头子望了一眼老虔婆的背影,什么也没说,这个老虔婆本来家中儿、女都有,现在也就只剩她一个人了,能活下来已是不易了。
不过看着样子,日子应该也会越来越好,应该能回到数十年前的模样吧?
六州各处,小到乡村,大到州府,一座座学院拔地而起,单靠朝廷那肯定是不行的,少不了本土乡绅的支持。
当然这些乡绅是心甘情愿,还是被逼无奈,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