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我只有哥哥一个亲人,哥哥也只有我。”楚杳杳试着摸了摸他已经发凉的脸颊,“我生病了,哥哥守着我。今晚上哥哥会痛,我也守着你。”
如今的楚杳杳才堪堪八岁,说出这番暖到他心坎里面的童言稚语,让他如何不动容?
祝淮安两手覆在楚杳杳的一双小手上,担心自己的手心凉着她,又稍稍移开了些,“那你,准备怎么守着我?”
“我给哥哥暖榻!我身子可暖了!”
说完,她就裹着薄被,跳下了小榻,往祝淮安床上跑,果不其然,床榻上也没有一丝暖意。
她不是没想过今天和祝淮安换房睡,但是她想起了之前自己邀请祝淮安在自己床上睡午觉的时候,祝淮安推辞道自己睡不惯软床,会腰疼。
所以,她只好自己跑过来了。
她也知道此情此景,自己帮不了哥哥什么实质性地忙。但无论如何,她都希望哥哥可以稍微好受一点。
去年她无意间闯入,见着祝淮安满面覆霜,嘴唇惨白的样子,当真是吓了一跳。
平时的他喜怒不形于色,看起来永远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但是却是永远会护着她的坚强后盾,无论何时都会站在她身后守护着她。
所以在楚杳杳心里,哥哥永远是可靠的,她哪里见过他那么无力而无助的一面?
是以,自那时起,楚杳杳也认识到了,哥哥也很需要自己的守护。
祝淮安没有拦着那个小小的身子,想来他拦也拦不住。
楚杳杳一溜烟钻进了祝淮安的被窝,挪到了最里面。看到祝淮安出现在床边,不知为何心里闪过了一丝迟来的难为情。
但是一想到祝淮安去年的那个样子,她又抛开了这个想法。
她故作自然地拍了拍外边的枕头,“快上来啊。”
祝淮安在床沿坐下,面上有些无奈,“你可知,男女七岁不同席?”
楚杳杳有些面热,她自然懂得祝淮安的意思,但是他们是兄妹啊!虽然不是亲的,但胜似亲的!
所以她无赖地就此躺平了身子,裹着祝淮安的棉被来回滚了两圈,大声嚷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不同席,我只知道没有我给哥哥暖榻,哥哥不仅心口痛,还会很冷!”
她看着祝淮安还是不肯,于是伸出两只手比量道:“我又不占地方,我只有这么小一只。”
说着,她还往墙里边靠了靠,想要表示自己真的不占地方。
最后,祝淮安终于妥协,慢慢地在靠边的位置躺了下来。
楚杳杳见他终于愿意,不禁笑开了眼,她也不在意祝淮安离她很远,因为她可以自己挪过去。
她抱着被子靠近祝淮安,然后把一半的被子搭在了祝淮安的身上,随后又抬着头看他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