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争的话声未落,沉重而密集的脚步声传殿门外传入。
甚至盖过了满殿的喊杀声和悲呼声。
朱辰妤惊愕,吴争苦笑。
竟是一语成谶。
“怕吗?”吴争问道。
朱辰妤脸色慢慢平静,她摇摇头,正容道,“若无爹和哥哥照顾,就没有我的今天……能与哥哥同死……小妹无憾!”
最难消受美人恩,吴争不得不扭头,强笑道:“咱们死不了……你莫忘记,沈致远还在外面!”
朱辰妤亦强笑道:“可惜……他手里只有几百人!”
“可殿外还有宋安在……!”
“他冲不进来……人太多了。”朱辰妤苦笑起来。
是啊,这个局,是吴争与朱辰妤布的。
沈致远是二人之间的传话者。
这个局,是个明谋,可shā • rén,亦可伤己。
可问题是,如果这是个阴谋,只shā • rén不伤己,以莫执念的阅历和老练,又岂会识不破?
识破了,就不值半文钱!
吴争只能将自己陷于绝境,才能打消莫执念的顾虑。
关上奉天门,等于将军队全部隔绝在外,没有了死士,自然也没有了吴王亲卫和太尉亲兵。
那么,宫中禁军,就成了唯一可以决定胜负的筹码,而对于禁军,莫执念很有信心,如此,这个局就成了。
让柳敬亭在坊间散布莫执念恶行、派沈致远去鱼市街营救莫亦清、在酒宴中羞辱莫辰博,和在后半夜等待莫辰博,说服他改变立场,其实都是障眼法。
为得就是让莫执念一头扎进今日大朝会这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