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自觉不白,于是叫了“老杜”。
至于为什么不叫“老任”,是因为听着太像“老人”,老杜虽有个“老”字,却是不服老的。
隔壁老秀才的伦理经学叫老杜批驳得半钱不值,井水处的花间词却叫他捧上了天。
“风花雪月,无病shen • yin。”行远的脑子里闪过同样是脸皱巴巴的王老秀才的话。
“容易失去的东西才是最美好的,易碎易逝的,往往才最珍贵。”老杜是这么说的。
可以说,懵懵懂懂白长两百年,后来这几十年的东西却都是老杜和王老秀才那里知道的。
再有那些春来秋往的大小鸟儿们都在他肩上歇过脚,把路上见闻都说与他听,他也就算是有了没亲自见过的见识。
行远本以为日后和日后的日后都只有这么个骂骂咧咧的怪老头与他说话,却没想到,老杜后面还来了个小载。
说来有愧,还是他捣鼓出来的破事。
最近搬来的一家姓载,男主人是被老杜戏称“大小眼”的势利鬼——盯钱瞪大眼,看人眯小眼。
硬要说那听说原先是生意人的男主人表现出来的一点和气的话,也就是几个共同掺着贩灵泉、种灵植生意的人家。
这家里再就是一儿一女,男孩六七岁,女孩也不过豆蔻年华。
名字么,男儿唤江,女儿唤河。江河之别,格局是不同的。若非说有个什么祈愿,也是放在男儿身上。
载河人前安静乖巧,性子较上同龄人也总是稳重许多,即使弟弟不懂事也不会与他一般计较,每天总是忙个不停做活,手糙得与一般农妇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