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沉舟心乱如麻,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愣愣应一声:“转机?什么转机?”
他略略冷静一下,很快发现自己的失态,忙拈起来细看。
那块翡翠棱角不齐,很明显没有打磨,也没有镶金配绳,像只是一块原石。
“那棵树里找到的?”见柳重明肯定地点点头,他猜测:“也许是哪个行人身上带的,被阴木吞了之后,留在树上的。”
“我觉得不是。”
柳重明张开双臂转了一圈,问:“有没有觉得我哪里不对?”
曲沉舟抬头,见晨曦迎面照来,而面前的人在这暖阳中被映出清晰的剪影。
在雪地里狂奔而来的人已经淡成一个影子,取而代之的是提着食盒叫他起床的人
——小狐狸,阳光正好,起来晒毛了。
心中的酸涩苦甜都过了一遭,应得恍惚:“没有……世子很好……”
话一出口,他立刻发现哪里不对了。
这棵树的厉害,他们已经体会过两次,这次他短剑在手,却毫无还手之力,一身是伤。
如果不是重明烧了阴木,他现在恐怕已经丁乐康一样了。
柳重明虽然看起来一身血舞狼狈不堪,可细看的话,被火燎过的痕迹并不重,树枝刺穿的伤口也并不在要害处。
可问题在于,重明不光靠近了阴木,还陷在一团火海里,怎么只受了这些伤?
“为什么?”
“嘿嘿嘿,”柳重明发出得意的声音:“有件事说出来,你别害怕。”
曲沉舟见他得意就相当不爽,作势要起身:“那就别说。”
他被人按回地上坐着。
“怎么气性这么大呢,以前你可不这样……”
柳重明嘟囔一声,不敢再卖关子。
“其实从刚刚一见到那东西,我就好奇过,它一夜才挪到这儿,难不成平时就是这么追着人吃的?”
对于这个问题,曲沉舟也有过一瞬的不解,只是刚刚没有时间仔细琢磨。
这种东西,既然不能健步如飞,又便于隐藏伪装,自然是原地守株待兔的好,何至于这么辛苦,长途跋涉。
“直到后来,我送你上去的时候,才发现,它……是冲你来的。”
曲沉舟立即明白了这意思。
难怪柳重明受伤不重,而自己几乎在转眼间就失去了反抗之力,是因为阴木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对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