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珩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脸上的放肆,逐渐收敛。
一个呼吸的功夫,他一脸正色起身,快步走到裕王面前,一下就跪到地上:
“微臣宿醉未醒,竟一时恍惚,有眼无珠,不识王爷大驾降临!实在该罚!”
“不过,还请王爷看在家父的面子上……”
裕王眉目间瞧不出一点情绪,冷冷朝左右言道:“二十廷杖。送去审问堂。”
闻言刘子珩心中一紧。他未曾想过,自己刚来,就要屁股开花!
“等等!”
裕王不由分说,已回到船舱内。
“丞相年事已高,奈何不了你。本王便代他管教一番。”
两名随侍已经一左一右押住了刘子珩。
见裕王是要动真格的,刘子珩忙扬声道:
“我倒要请教王爷了。”
裕王闻声似乎打了个手势,挟他的力道稍微放松了些。
“京中都说裕王殿下温文尔雅,气度不凡。怎的因为我醉酒未醒,便要打我二十杖?”
京里人说没说,刘子珩不清楚。但现在保住屁股才是当务之急。
……
温文尔雅?
里头坐着的裕王微微挑眉,疑惑之余,还有两分新奇。
素来,人们都说他孤傲。几时能得到这般评价?
若不是大老远瞧见了刘子珩在此,存心要将其收拾了,他才不会登上这亭子。
“你今日醉酒未醒,我暂且不说。”裕王语调慵懒,“五日前,你轻薄了本王的随侍袁青。刘三公子,你莫不是忘了?”
那晚玉台宴饮结束,裕王留得晚了些。岂料刘子珩这厮竟色胆包天,醉酒之中抱了他一把。口中居然念着袁青的名字!
二十杖?
他只嫌打的少了。
裕王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盏,眉宇之间又添了些许阴冷。
刘子珩:??
啊这……
怎会如此!
刘子珩抬眼瞅了瞅,见船舷上站着的瘦高随侍,与他目光相触那一刹那,对方健康的面色稍显赧然,徐徐微透浅红。
刘子珩的扑克脸有了一丝裂痕。
该不会……
他蓦地闭上双眼。
恍然想起第一章有提过设定,“刘子珩天性风流,惯常拈花惹草”。
至于但怎么拈、怎么惹,又拈了谁,剧情里没说啊!
前两章的剧情那么精彩,他居然没玩到。
这像话吗?
裕王低回的嗓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还是说,三公子你那日也是酒酣之中?”裕王慢悠悠饮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