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卡片的一面还是圆圈加一点,形似甲骨文的日。另一面还是一支弓箭的模糊剪影,没有变化。
“二皇子驾到——”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内侍声音尖细的唱和。
沈星洲愣神间,二皇子景时已经带着室外的寒气走入内间,身后跟着那个杏眼宫女和一个圆脸小太监。
而没来得及收回的幽蓝色卡片,绘有弓箭剪影的那一面突然凝实了不少,剪影变成了清晰可见的箭头。
箭头是扁平的三角形,后有倒钩,呈灰黑色,寒光照人。
沈星洲心中一动,看向景时,四目相接的瞬间,卡片消失不见。
景时看着他,神情若有所思。
就在沈星洲的心慢慢悬起来的时候,景时开口了:“世子殿下感觉如何?可还有不适?”
沈星洲摇了摇头道:“托陛下的福,得殿下与太医院诸位御医照料,我已经有所好转了……只是,我父王与弟弟……”
“越州王已经率队入住王府别苑。”景时知道沈星洲要问什么,干脆答道,“不过世子您身体有碍,不宜挪动,加上太医们还在开方,恐怕,要在宫中多留些时日了。”
得,差不多明示自己要老实呆着了。
沈星洲叹了口气,乖巧顺从道:“殿下说得是,我知道了。”
心中却忍不住腹诽,德诚帝真是多疑。
之后的时日,二皇子日日来点卯,也许是皇帝看他年岁与沈星洲相近,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跟晨昏定省似的,每日巳时来,酉时走。
“雪停了。”这日,沈星洲坐在窗边,看着白茫茫的院子呢喃了一句。
院中的一棵青松枝干盘虬,厚厚的雪,压满枝头。最顶端的树梢上,站了一只猎隼,灰色的嘴,项背的羽毛偏白色,带黑色纵纹,尾羽是纯黑色。
沈星洲有些奇怪,宫中会有猎隼?这种鸟,不是西北那边才常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