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腾够了,柳如待把人放了下来。
傍晚的时刻,起了点微风,在仲夏时分,吹得人有些燥热。
两人晃悠悠的走在路上,top俱乐部所在的这片郊区没有什么商业活动中心,除了选手和工作人员难得见到活人。
偶尔会有几声野猫,躲在花丛里叫唤一两声。
江恒看着远处的晚霞,和旁边的人十指交叉,紧紧握在一起。手心已经出了一些汗,他还是舍不得放开。
这么温情的时刻,江恒少有的想要放纵一番。
“如待,你能把我的手牵一辈子吗?”就这么问出口了,其实也不需要柳如待有多么完美的回答,他甚至不想要身边的男人给出答案,就那么笑一笑,然后把他牵回家就行了。
柳如待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这会儿,他心里确确实实的不想把人的手放开。
“我想想啊,牵这么久肯定会累的。”这么说着他坏笑着瞥了一眼身旁的小个子,果然看到少年嘟起的小嘴。
得逞一般的哈哈大笑起来。
s市的夏很热,s市的晚霞也很美,映着小孩的脸格外的迷人。
柳如待缓缓低下头,靠近少年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道:“就牵到世界末日的那一天吧,怎么样?”
江恒心里不说,心里确实很感动。小小的手紧紧牵住柳如待,用了多大力气只有身边人才知晓,可是柳如待也不恼,任由江恒牵着。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两人很少有这种时候,所有误会和过往被抛开,难得温情的时候。
就是总有人欢喜的时候,也总有人心里更加积怨。
两人踱着步子慢慢荡回了俱乐部,被外出的夏顺景瞧见了。
所以不喜欢一个人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原先他是因为柳如待而讨厌江恒,现在这江恒做的事情却是让他更加厌恶。他花了好大功夫才做成的事情,怎么就能让这个小子给毁了。
……
训练室内。
“黎安飞,我要提前。”
“怎么了这是?你一向都挺稳重的,为了你的大计,也是实打实的忍受了这么长时间了。”黎安飞有些好奇,夏顺景来的气势汹汹,脸上的神情分明带着怒意,也不知到底是因为什么。
“按照我们原先说好的,你负责在top这边打通线路,获取信息,我负责捣乱moc,现在我这边是差不多了,你那边是不是也该有所行动了。”
的确,两人是这么约定过的。
那会听了夏顺景的提议,他是犹豫了一些时候的,他知道夏顺景有想做的事,有想报的仇。就像他一样,为什么当时会答应呢?
明明觉得这是一件不可为却强加为之的事情。
扶摇撼大树。
他们这种背井离乡、无依无靠的人怎么能够做成这样的事情。报仇?窃取私密计划?
可能做到吗?
当时的黎安飞心里想的是无法做到的,可还是在夏顺景的劝说下,答应了。
只不过是为了心中能有一个盼头罢了。
黎安飞那会就是一个行尸走肉般的存在,对着霍文知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反抗过,妥协过,甚至无法预知的心动过,每一个回应都让他一次次跌入了深渊,体无完肤。
如若不能好好相处,那边恨吧。
即使知道自己心里深处确然存在过那一丝丝心动,也全都转化为恨意吧。
没有霍文知,哪有这一切呢?原本他也只是一个单纯想要追逐自己梦想的人。只不过一个阴差阳错被霍二少瞧少了,就开始了这一段不可挽回的孽缘。
情谊有过,也断了。
靠着那一丝恨意,一直支撑到现在。
这么多年以来,他不断练习着技术,在top俱乐部真正成了独当一面的选手,这是他能靠自己的专业水平获取到的。
而对于霍文知,他便做了那最不会挑事的情儿。霍文知要他怎样他便怎样。
刚开始大少爷是很欢喜的,以为终于得到了互通心意的恋人。
最后却发现,自己等来的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这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结果,霍二少也曾试图改变两人的关系。
他找来一个又一个曾经的暖~床~人,时不时就带到黎安飞面前晃悠。这般小孩的行为,的确是牵动了黎安飞的心。
但是他却不知,这变化,只不过是离心死又更近了一步。
黎安飞想着:我到底是还抱着什么希望呢?对于这样的人,怎么能有半点期待呢?
可笑至极。
一个更加霸道放肆,一个越来越无动于衷。
两人的心还没有过什么交集,变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