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骆惟吐出三个字,接着再次闭上了嘴。
“……”
“我需要给我妈妈打个电话,可以吗?”骆惟突然转头看向他。
“可……可以。”盛令卿一愣,掏出手机解锁后递了过去。
骆惟跑去了厕所,过了两分钟才出来,桌子上已经摆了份抹茶冰激凌球。
他笑了笑,神情似乎放松了许多,应该是获得了骆琳的允许。
“喜欢吗?”盛令卿握紧拳头,手中满是沁出的汗液,粘腻得很。
骆惟点点头,“喜欢,不过妈妈一直没空带我出来吃这个。”
他个子还很矮,坐上板凳后双腿都是悬空的,小学校服的短裤覆在膝盖上面一点点,细嫩的小腿晃来晃去,彰显了主人愉悦的心情。
只是,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盛令卿倍加心疼。他一边在心里对孩子说着对不起,一边没忍住伸出手来,想要摸摸骆惟的头。
可是骆惟却像是被惊吓到一般,肩头内收怂起,条件反射地往后往后退了半尺,黑沉沉的眼珠子里,分明透露出一股害怕的意思来。
盛令卿尴尬万分,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不知道是否该收回去。
不过骆惟没有让他犹豫太久,他又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靠了回来,把额头轻轻抵在盛令卿手中,独属于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的细软短发,细微剐蹭着掌心,痒痒的,又很柔软。
盛令卿心都化了,他揉了揉骆惟圆乎乎的脑袋,用他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说:“抱歉,吓到你了,叔叔没有恶意的。”
骆惟眨了眨眼睛,没有回他,垂眸只单看着冰淇淋杯,三两口吃掉剩下的,然后将勺子放回碗里,甜甜的笑着,“我吃完啦,叔叔。”
面对突然撒起娇来的骆惟,盛令卿反而更加僵硬了,“好……”
盛令卿连忙跑去柜台前,买了份草莓慕斯蛋糕,那是骆琳大学时代最喜欢甜点了。
出了甜品店,圆盘样的夕阳像是化开的颜料,顺着层层叠叠的云图染透了半边天,映红了骆惟的脸,捂热了盛令卿的心。
“叔叔送你回家,”盛令卿朝骆惟伸出手,哄道:“你跟叔叔聊聊天好不好?”
骆惟仿佛是没有戒心一般,抬手抓住了盛令卿的大手,迈开步子跟在盛令卿身边,“叔叔想听什么?”
“你平时在学校里怎么样?”盛令卿感受到了骆惟的全身心信任,顿时心情大好。因此也没有瞧见手边骆惟突然难过的表情。
“我在学校过得很好哦,对门的严西舟跟我同班,,他们一家人对我和妈妈都很好。”
“我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十,老师会给我发奖状,她说我很聪明,将来能成为优秀的人。”
“班里有很多同学都报了补习班和兴趣班,我没有,我不需要,妈妈就可以教我,妈妈会很多东西!”
盛令卿听到了骆琳的事迹,嘴角的笑意随着眼底的怀念一点点加深,“你妈妈一直都很厉害。”
“嗯!”骆惟说的话越来越多,语气也越来越快,像是个炫耀自己的小孩子,盛令卿低头望着骆惟的发旋,满眼欣慰。
“妈妈会教我练字,妈妈会带我去琴行练琴,她有在别的小朋友家做钢琴老师……妈妈她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