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气息似乎在空气中散溢开来,淡淡泥土的味道中,似乎还掺杂了新发草叶的青涩味,闻一闻,叫人很是舒服惬意。
……
“嘘,别过来,走开走开!”
侯府正院书房这边,陆子璋抓着一个话本正看着入迷,察觉到动静,一抬眼就看到了正往这边走过来的卓嘉姐弟两人,连忙嘘了一声道,“小声点!”
说着,挥了挥手中的话本,有点嫌弃地赶这姐弟两人走。
“睡了?”
卓雪宴小声问道。
“让他多睡一会儿!”
陆子璋严肃道,“他身体才恢复一些,多睡睡,补足了觉,之前亏欠的身子才能养的更好!”
卓雪宴连忙点头。
他知道,他贺哥的睡眠一直不好,被剧痛一直折磨着,眼下终于才摆脱了这样噩梦般的日子。
卓嘉也难得没有反驳,点点头小心地就坐在了廊下看雨,也不说话。
“嗯……”
书房内的床榻上,贺重瑾睡梦中皱着眉头,手指抓着被子,像是陷入了一个噩梦中无法醒过来。
迷迷糊糊中,贺重瑾又猛地一抓,像是要抓住什么,却也只是抓住了身上的被子:
在做梦!
模糊的意识中,贺重瑾大脑却留着一丝清明,他知道,自己这时在做梦,这是梦中……
但他却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震惊,悲愤又无奈,看着那曾经的一幕,又一次在梦中重现:
梦里,他父亲老平远候,正是病重垂危的时候,将他叫到了床榻前,屏退了众人后,就那么瞪着他!
那眼光满是陌生的仇恨!
“父亲……”
他又是悲痛又是不安,“您是要交代儿子——”
“闭嘴!”
老平远候喘着气息,有点嘶哑道,“别叫我父亲,我不是你父亲!”
“父亲!”
他万分震惊。
噗通一声跪在了父亲的病榻前,他万分焦灼,“父亲,是儿子做错了什么?!”
他知道从小,父亲就对他异常冷漠,和对继母的儿子他那个弟弟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不仅吃穿用度上对他苛刻无比,就连他九岁那一次坠马受伤时,他父亲都从未对他有过一次温言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