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铂尔珠宝的限量对我来说也聊胜于无,我不敢想象就申圈这么一小撮人里竟然能有数十位人买到相同的设计,那太让人下不来台了……”
温楚每说一句,对面的人就下意识想开口反驳,可无奈她的话锋太紧凑,根本让人找不到能打断的档口,只能眼睁睁看她在最后云淡风轻地补上一句:
“当然,设计并不是我的专业,以上这些也就是我站在普普通通消费者的角度上最真实的想法,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句话很好地呼应了上文,提醒小跳蚤她刚刚自己亲口说出的——“我正好想听一听不一样的意见,尤其是像Dorren这样的顾客。”
严妤险些被这个婊出天际的“普普通通消费者”给气岔了,吊带间弱不禁风的排骨胸上下起伏了一二,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既然Dorren看不上KellyYan这个品牌,那我想今晚的宴会名额也确实是浪费了……”
温楚一听这句就知道小跳蚤已经气昏了头,开始口不择言了,唇角一弯,又笑道:“没关系,毕竟我跟你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过来捧一捧场也是应该的,即便这样会浪费我一晚上的时光。”
“温楚,你不要太过分了!”严妤这下真的有些恼羞成怒,没再用塑料姐妹之间专用的做作英文名喊她,而是直接叫了温楚的大名。
也是直到这会儿,在一旁一直保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姿态的严峋才把目光从某位舌战孤雄的小公主身上移开,落在已经失了态的严妤身上,轻咳了声。
严妤一下子回过神,抬眼看他。
就发现自己冷酷无情的亲哥用口型提醒了她两个字:“闭嘴。”
“我……”严妤简直不敢相信,张了张嘴,就见他已经移开视线,落在那只被点名批评的“鹤望兰”胸针上。
温楚倒没发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自觉发挥正常地叹了口气,下一秒听到手包里的震动声,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江骆骆即便压低音量也藏不住兴奋的声音:“黄姐!速来洗手间!可达鸭的前女友和前前女友正面撕起来了,一出大戏!巨精彩!”
温楚这会儿心情好,二话不说应了声“知道了”,然后挂断电话,跟严峋打了个招呼:“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严峋点了一下头,看起来乖得很。
等小孔雀走路带风地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严妤才收回视线,忍不住语速突突突地问面前的人:
“哥,你跟她真的在谈恋爱?你不可能没听说过她的名字吧?你疯了?”
“嘘,安静一点,”严峋好笑地提醒她注意音量,接着道,“我都没管你跟那个姓程的小个子谈恋爱,你倒管起我来了?”
“不是,我跟你这个怎么能一样啊——”严妤气得忍不住想跺脚,身上的流苏跟着甩动起来,发出细碎的声响。
“哪里不一样?”严峋轻巧地反问了句,稍一停顿后又补充,“那小个子刚才看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不像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
“我……”严妤气结,可再一想程智刚才对着温楚那眼神,确实也不像什么好东西,思路一下子被带偏,下意识追问了句,“你真这么觉得啊?”
“嗯,尽早找个时间分了吧。”严峋把酒杯放回到服务生的托盘上,随口应道。
严妤在她哥这种敷衍的态度上莫名找到了点温楚那种不可一世的影子,反应过来后,重回正题:“你别把事情扯我身上,我还没问你呢,你跟姓温的那个在一起多久了?”
严峋歪了一下头,发现自己的女朋友在这一点上并没有跟他打过商量,于是回答:“无可奉告。”
“哥!”严妤觉得自己刚才在小作精面前受的气还没有她哥这一个字两个字往外蹦来得怄人,声音也不自觉扬起了一些,“你才跟她才一起几天啊?爸爸他们应该都不知道吧?你就向着她……你简直鬼迷心……”
“严妤,讲点道理,”严峋也不恼,截过她的话头,声线跟她比起来平缓极了,“刚才确实是你先来挑衅她的,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被这样说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