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忠国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便见到孟惊蛰满是杀意的眼神,立时一个哆嗦,哭爹喊娘一般,说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只是一时糊涂!臣愧对陛下,愧对贵妃娘娘!”
柳忠国想了想,觉得提一遍贵妃还不够,又多喊了几遍“愧对贵妃娘娘”。
蒋昌明见他这样,轻哼一声,心下有骂了一句“奸佞”。
孟惊蛰本来满心的滔天杀意,此时愣是被柳忠国这一番哭爹喊娘叫得回过魂来。
他此时陡然惊醒,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是个喜欢shā • rén的。
柳忠国虽然欺上瞒下,但却罪不至死。
孟惊蛰这样想着,眼中杀意缓缓褪去,许久之后,方才说道:“太傅,蒋大人,你们二位主理,彻查柳忠国。”
倒不是孟惊蛰在针对这个便宜丈人,而是他想得很清楚,这人既然会干出这样欺上瞒下的事情,那么定然是因为缺乏敬畏之心。
一个没有敬畏之心的人,做出什么坏事都有可能。
柳忠国此时虽然侥幸留下一条性命,但心底却没有半分高兴,只觉得自己,这是从斩立决换成了秋后问斩,都好不到哪里去。
柳忠国顿时只能将所有希望全都放在贵妃身上,偏偏孟惊蛰先前派人调查贵妃,贵妃因为备受宠爱,做事也没有太多顾忌,因而一旦详查起来,压根就不经查。
调查结果出来了,底下的人也不敢怠慢,赶忙就派人送了过来。
孟惊蛰拿到东西后,见到上面鲜红的手印,以及非常详尽的,连时间地点,贵妃的神态动作都描述得十分清晰,显然是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