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这个。”
宿傩丢了衣服过来,应该是他平时穿着的,虽是女装,套在我身上松松垮垮。
“我不喜欢穿衣服。”
“做人要有做人的模样。”说这句话的时候,宿傩似乎气消了,和颜悦色的,“白花花在眼前晃,令人不愉快,别惹我生气。”
虽不情愿,看在他笑着说话的份上,我还是穿了衣服,在窝棚中的火堆边坐下。
冬日将临,困意翻涌,幻化出的四肢都要僵硬了。宿傩背对着,不知在做些什么,不久,窝棚里散发出香甜的肉香。
我接过他给我的碗,用手抓里面的肉吃。
“是什么的肉?之前没吃过。”
“人。”
宿傩似笑非笑,“好吃吗?”
“不知道。”
我低下头,看着碗。
“是早上送我来的和人吗?”
他没有回答。
过了很长时间,直到我吃完、卧在一边准备合眼,才开口说道,“是鹿肉。”
鹿吗?
想到同为额上有角之物,胃里突然涌起不适感,我翻了个身,将奇怪的感觉压抑下去。
宿傩毫无睡意,问到,“山下那群家伙为何送你过来?”
我困极了,眼睛几乎睁不开,捡了最简单的字回复。
“山嫁。”
他们要我做山神的妻子,换取神明的宽恕。和人似乎将连绵不绝的阴雨与山中的神明相连,认为水是降下的神罚。
真可笑,那雨分明与鬼神无关。
“龙可施雨。”
“不是我做的。”我有些不耐烦,攒动身体,枕着宿傩的腿,“人不信奉,我便没有力量,维持人形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才会被人捉住,丢到山里送死。”
宿傩看着火,“你不怕吗?”
“我听闻你会吃人,我又不是人,不怕。”
我听到两声短促的嗤笑,睁开眼,与宿傩面具上的眼对上视线。
“你不知道我有屠龙的传言?”
嗯?
我没听过。
宿傩大笑,腿面震颤,我僵着后背一动不动。
“那你养我做什么。”
宿傩想了想,认真地说。
“储备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