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宿傩不说我也有了答案。
吞下怨胎时吸收了他的记忆,我了解到宿傩与我时常做的、身体与身体叠在一起的游戏有何意义——那是为了“繁衍”所做的仪式。
宿傩这家伙,嘴上虽不曾表明,这不是有好好的在努力嘛!
我高兴起来,搂住他的脖颈。
“繁衍是好事情,我不讨厌。”
我没有见过同类,也从未有谁告诉过我该怎么做,虽然知道需要阴阳调和才能留下子嗣,没想到与宿傩做的那些竟便是了。
“你...”
“我?”
宿傩欲言又止,扭头不肯看,可分明脸颊上的眼睛在偷偷观察我的反应,于是我伸手,戳戳他的脸。不料被碰到的地方张开一张嘴,将我的手指整个含在里面。
之前都不知道他竟然可以这么做!是腹部的嘴移动过来的吗?
“.....不是。”
宿傩含糊的回答道,将话题带回原本的地方,“你确实愿意为我诞下后代吗?”
“之前我没有回答,你不也那么做了吗。”
“那不一样,再说做了也不一定就会有。”
“不行就多做几次嘛,反正我们还有时间。”我抽回手指,上面黏着湿乎乎的口水,“你看这个像不像晚上你的那个——”
“不像!”
宿傩腾出一只手捂住我的嘴,“老实呆着,别再胡闹了。”
哦。
我连连答应着躺回他的怀抱,宿傩说先回去窝棚,之后的事情休整后再做打算。
于是他解开领域,血海褪去,我们回到原本是温泉的焦坑。怨灵消散,盘踞在上方的巨型骨架也随之崩落,堆成散乱的一摞。
人类看不见怨念的真身,放着不管应当也不会有危险,过段时间便会尘归尘土归土,这片土地也能再次萌发出新的生命吧。如此这般,我也可放心——
诶,不对,还有一件事。
“等一下等一下!”
我急忙拍拍宿傩的胸口,要他停下,“我忘了东西。”
宿傩十分不满,咧嘴露出尖牙,“又做什么!”
“我的手忘记拿了。”
就是化成本体时和衣服一起掉到血海里的那只断手!衣服有宿傩替我接住,此时正胡乱裹在身上,可我那时分明听到咚的落水声,经过那么一场胡闹,还不知道随着翻起的血浪飘到哪里去了。
“.......”
“虽然现在不需要,那也是我用惯了的手臂,就这么丢掉太可惜,而且我已经想好了它的用处,所以我要找回来。”
“不必去找。”宿傩闷声回答道,“我捡回来了。”
“嗯?”
“在腰后的小囊中。”
我伸手去摸,果然在宿傩腰间挂着的布袋里找到,只是我记得他常用这个装采集到的食材,不知道偷偷将我换下的手放在里面是要做什么。
“难道你还没有放弃把我当储备粮这回事吗。”
明明都说要与我繁衍子嗣了。
“我...不是。”